第69章 民心所向他說到被服廠三個字的時候看了楊哲一眼。
楊哲正夾起一個餃子，聽到這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把餃子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嚥下去，然後放下筷子，端起酒碗，慢慢地開口了。
“團長，政委，我來到這個時代......這個隊伍，也快一年了。”
他端著酒碗，目光從油燈的火苗上移開，落在桌上那盤餃子上：“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
“當初就想著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待著，不惹事不生非。”
“是團長把我從修械所那個小院裡挖出來的。從楊村到張家莊，從蒼雲嶺到狼頭溝，你們從來沒把我當過外人。”
“我嘴上不說，心裡有數。跟你們在一起，比吃火鍋還踏實。”
李雲龍聽著前半段正點頭，聽到火鍋兩個字忽然愣住：“火鍋？什麼火鍋？”
楊哲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趕緊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掩飾過去。
“沒什麼，就前幾天做了個夢，夢見吃火鍋，夢裡有羊肉，豆腐，粉條，特別香。”
“結果還沒吃到嘴裡，就被團長的大嗓門給吵醒了。”
李雲龍愣了一下，然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震得桌上的油燈都在跳：“那天早上你小子端著碗跑團部來吃飯，就是因為這個？”
“老子還以為是軍機大事，結果是耽誤了你夢裡吃火鍋！”
趙剛也難得笑出了聲，楊哲看著兩個人大笑的樣子，自己也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懶洋洋的彎彎嘴角，是真的笑出了聲。
酒碗裡的地瓜燒被笑聲震得微微晃盪，映著頭頂油燈的光，像是碗裡也裝了一團火。
一瓶地瓜燒慢慢見了底，桌上的菜也吃了大半。
窗外傳來戰士們此起彼伏的划拳聲和張大彪特有的粗嗓門，那傢伙在三營那桌正跟人掰手腕。
遠處的山樑上隱隱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那是幾個有心的戰士從繳獲物資裡翻出了鬼子訊號槍，朝天打了幾個照明彈當煙花看。
楊哲靠在椅背上，雙手抄在袖子裡，看著窗外那一閃而過的白光，忽然想起這是他來到這個時代過的第一個年。
沒有手機，沒有春晚，沒有Wi-Fi，但有酒，有肉，有餃子，有兩個坐在對面正為了，打太原到底需要多少炮彈，吵得面紅耳赤的老戰友。
他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積分已經從之前的兩萬多漲到了四萬多，幾個團和旅部的材料供應在年後還會繼續增加。
打太原不是一句空話，但需要時間，需要材料，需要積分。
今晚不想這些，今晚就喝酒。
他把酒碗裡最後一口地瓜燒乾了，然後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個餃子。
大年初一的張家莊，天剛矇矇亮，村裡就有了動靜。
不是部隊的起床號，是老百姓自發地從各家各戶走出來。
穿著補丁摞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的棉襖，踩著凍得硬邦邦的村道，挨家挨戶地串門拜年。
幾個孩子在村道上跑來跑去，手裡拿著獨立團戰士用子彈殼給他們做的小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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