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孫猴子轉世,總部也得供著他,我們八路軍不是容不下奇人異士,能人越多越好。”
“但前提是這個人得可靠,一個能造出150毫米以上重炮的人,如果心存二心,後果會是災難性的。”
“所以老子今天必須當面跟楊哲談談,不是審他,是跟他聊聊,親眼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趙剛聽到這話,放下了手裡的鋼筆,站起來看著師長,語氣鄭重而懇切:“師長,這點您可以完全放心。”
“楊哲來獨立團一年多,從楊村到張家莊,所有重要的事他都在場。”
“朱子明叛變的事就是他第一個發現苗頭的,當時還沒有任何證據,他就提醒我注意朱子明,事實證明他的判斷完全正確。”
“三三制戰術也是他提出來的,先在突擊隊試點,然後全團推廣,這次打三個聯隊這套戰術發揮了決定性作用。”
“他不但不是敵人,他是咱們獨立團的功臣,我以政委的身份替他擔保。”
師長看著趙剛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他對趙剛的信任不同於對李雲龍的信任,對李雲龍,是多年老部下的知根知底,知道這小子耍滑頭但不是壞人。
對趙剛,則是對一個嚴謹,正首,有判斷力的政工幹部的尊重。
趙剛既然敢用政委的身份替楊哲擔保,那就說明楊哲這個人確實經得起審查。
“那就行。去,把他叫來,我跟他聊聊。”師長把搪瓷缸往旁邊推了推,整理了一下軍裝領口,坐正了身體。
他要見的不是一個普通的修械師,而是一個在不到一年時間內讓獨立團從缺槍少彈的普通步兵團變成能三天吃掉三個聯隊的火力加強團的人。
這樣的人,值得他以平等的姿態去交談。
李雲龍站在原地沒有馬上動。
他看看師長,又看看趙剛,臉上的表情明顯在猶豫。
師長看著他那副樣子,端起搪瓷缸不緊不慢地又喝了一口水,然後放下缸子,淡淡地說了一句:“你要不去,老子現在就把他帶走。”
李雲龍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腳步快得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他一邊往修械所跑,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楊哲那小子嘴嚴,但見了大領導會不會緊張?”
“院牆還塌著呢,院子裡亂七八糟的,師長要是過去看到那堆廢鐵和塌了的院牆,會不會覺得自己虐待寶貝疙瘩?”
“算了,不想了,先把人拉來再說。”
他跑到修械所院門口,推開那扇歪了半寸的破門板,朝裡面喊了一嗓子。
“楊哲!快,跟老子走一趟!師長要見你......別怕,師長說了不是審你,就是聊聊!”
楊哲正蹲在院子裡拆一挺繳獲的歪把子輕機槍,聽到李雲龍的大嗓門抬起頭。
手裡的螺絲刀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還是那種懶洋洋的,睡不醒的模樣。
他把螺絲刀放在零件盒裡,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鐵鏽屑。
順手從門框上拿起那件相對乾淨的外套披上,跟著李雲龍往團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