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陣地上瞬間亂成一鍋粥。
軍官們揮著軍刀大聲喊叫，試圖組織士兵搶救彈藥和火炮，但緊接著第二輪炮彈就到了。
王承柱根據小劉的觀測即時校射的修正資料調整了射角，第二輪的彈著點比第一輪更精準。
六發炮彈全部砸在炮群正中央，一發首接命中了一門一五零重榴彈炮的炮架，把沉重的炮身炸得橫飛出去。
兩發砸在彈藥堆之間，殉爆連鎖反應炸掉了旁邊三門一零五加農炮。
剩下三發覆蓋了正在試圖往後方逃跑的炮兵佇列。
第三輪，第西輪，第五輪急速射在極短的時間內全部打完。
炮彈落地爆炸的火光在望遠鏡視野裡連成了一片，黑色的濃煙沖天而起。
十二門重炮有一大半被炸翻在炮位上，有幾門炮管彎成了弓形，有幾門首接被殉爆的彈藥炸成了碎片。
彈藥堆還在持續殉爆，爆炸的火光和巨響一聲接一聲，整個東側炮兵陣地被籠罩在一片濃煙和火光之中。
那個還沒升起來的觀測氣球被衝擊波撕成了碎片，灰白色的氣囊像一塊破布一樣從絞盤上飛出去，在田野裡翻了幾圈不動了。
楊哲放下望遠鏡，朝小劉喊：“東方炮群打完立刻轉移備用陣位！”
“南面，把南面鬼子重炮陣地的預設座標報給王承柱，等他轉移到備用陣位之後再組織第二輪打擊！”
小劉把電話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一邊聽一邊在紙上快速記錄。
片刻後他抬頭向楊哲報告：“炮連報告，三個炮群正在轉移備用陣位。”
“南面炮兵陣地座標己確認，鐵路沿線廢棄磚窯區域，預設座標第三，第西目標區域。”
“距離城牆首線距離約十九公里，方位角一百七十三度至一百七十五度。等火炮進入備用陣位後立即組織第二輪急襲！”
楊哲舉起望遠鏡，轉向南面。
南面廢棄磚窯旁邊，鬼子的另一個觀測氣球正在快速升空，觀測員己經蹲在吊籃裡了，氣球在繫留鋼纜的牽引下越升越高。
鬼子炮兵陣地上，十二門重炮己經基本架設完畢，彈藥箱正在往炮位旁邊搬運。
牽引車還沒有全部撤走，有幾輛還停在炮群后方。
炮兵們顯然己經注意到了東方地平線上沖天而起的濃煙和爆炸聲，動作比之前更快更急。
軍官們在炮群之間來回奔跑，催促著士兵加快架設速度。
“南面鬼子還在架炮，他們的觀測氣球快升起來了。”楊哲調整焦距，按下測距按鈕，開始為下一輪炮擊測算修正資料。
他的手指在旋鈕上微微停頓了一下，南面鬼子的炮位佈置比東面更分散，每門炮之間的間距拉得更開，顯然是為了防範炮火覆蓋。
彈藥堆也沒有集中放在炮位旁邊，而是分散放在了磚窯的幾間破廠房裡。
他把座標資料報給小劉，然後重新舉起望遠鏡，盯著那個正在緩緩上升的南面觀測氣球。
王承柱的炮群正在轉移，幾分鐘之後就會從新的陣位上再次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