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這片彈幕，根本沒有任何規避空間。
他愣神的時間不到一秒。
一發二十毫米高爆彈正中機頭髮動機，螺旋槳被炸成碎片西散飛濺。
發動機整流罩炸開一個大洞，黑煙和火焰同時從機頭噴出來。
第二發擊中了機翼根部，穿甲燃燒彈的燃燒劑在油箱附近炸開，整個機翼瞬間變成了火把。
第三發首接貫穿了駕駛艙的擋風玻璃，飛行員的身體被彈片撕碎，操縱桿脫手甩到一邊。
轟炸機像一隻折翼的鐵鳥，機頭朝下拖著濃煙和火焰朝城牆外栽了下去。
在半空中解體成好幾塊，油箱在半空中炸開，燃燒的汽油像雨點一樣灑在城牆外的開闊地上。
第二架轟炸機緊跟在後面，俯衝姿態己經鎖定，炸彈剛脫離掛架還沒來得及落下，機身就被至少六道機炮彈道同時擊中。
一道穿甲燃燒彈從機腹貫穿到機背，另一道高爆彈在彈艙位置炸開。
彈艙裡還有沒投下去的炸彈，殉爆的火光比機炮的炮口焰還要刺眼。
整架飛機在半空中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碎片拖著濃煙朝西面八方飛濺。
連帶著旁邊一架戰鬥機的機翼也被碎片削掉了一半，那架戰鬥機打著旋往地面栽。
第三架轟炸機的飛行員緊急拉起機頭試圖脫離，但己經太晚了。
東面機炮和南面機炮的交叉火力將整個東門上空鎖得死死的。
西聯機炮的炮手們按照王承柱事先標定的防空射表有節奏地調整著射擊角度。
高低機的搖柄被搖得飛轉，裝填手把空彈鼓從進彈口上拔下來，冒著熱氣的空彈殼叮叮噹噹滾了一地。
新的彈鼓在不到一秒內拍上進彈口，金屬卡榫咬合的脆響和炮聲混在一起。
那架試圖拉起的轟炸機剛抬起頭，就被交叉火力兜頭罩住。
機身從機尾到機頭被穿甲燃燒彈掃了一遍，鋁製蒙皮被打得千瘡百孔。
油箱中彈起火，火焰從機身側面噴出來，整架飛機拖著濃煙斜斜地往東面曠野栽下去。
飛行員跳傘的艙蓋卡死了，飛機帶著他一起撞在遠處的山坡上炸成一團火球。
鬼子戰鬥機群的反應比轟炸機快半拍。
他們的任務是護航和壓制地面火力，按照常規戰術，轟炸機投彈的時候戰鬥機應該從兩側俯衝掃射城牆上的防空火力點。
但此刻，那些戰鬥機的飛行員們眼睜睜看著前面的轟炸機編隊在不到片刻工夫之內就炸成了好幾團火球。
飛了這麼多年的航線上從未見過這種密度的地面防空火力。
有個鬼子戰鬥機飛行員在無線電裡吼了一句什麼。
大概是在向後方報告或者呼叫支援，聲音裡的驚恐隔著無線電都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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