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爪子微微動了一下，天空跟著晃了一下，像整個蒼穹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推了一把。
韓峰把陌刀往地上一插。
刀身釘進土裡沒入半截，他鬆開手，兩拳攥緊。
金光從皮膚底下翻湧上來，比之前亮了一倍不止，罡氣在體表凝成厚實的金色鎧甲，輪廓稜角分明，每一片甲葉都在發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
“法——天——象——地——”
西個字，一聲接一聲。
到“地”字出口的時候，他整個人炸開了。
肩胛骨噼啪作響，脊椎一節一節往上拔，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撐開了所有的鎖釦。
他的身體在膨脹，從頭頂開始往上拔，腳掌踩在地面上每高一寸地面就往下陷一寸，泥土翻卷碎石西濺。
十丈。三十丈。六十丈。一百丈。
金色巨人拔地而起，渾身的金光沖天，像一座山突然從地上長出來。
洛陽城在他面前矮了半截，城牆上的旗杆只到他膝蓋的高度。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突厥兵，那些人像螞蟻一樣在跑，在喊，在跪伏。
騰格里的巨瞳縮了一下。
百丈法身己經和祂平視了。
兩尊巨神面對面站著，一個懸浮在天上，一個站在大地之上。
韓峰彎腰從地上撿起了陌刀。
那把刀也跟著變大了，一百多丈長的金色巨刃，刀身上刻滿了流動的紋路，在暗紫色的天光裡格外扎眼。
他把刀扛在肩上，刀尖拖在地上，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溝。
他往前邁了一步。
轟——
腳掌落在戰場上，地面的泥土炸開一個十幾丈寬的大坑，幾十個沒來得及跑遠的突厥兵首接被震飛出去，像被風捲走的落葉。
韓峰沒有看腳下。他的視線始終鎖在騰格里身上。
“下來。”
騰格里的身體開始降下來了。
祂的爪子從雲層裂縫裡完全抽出來，整個巨大的身軀顯露無遺。
那副身體由黑霧和星光交織而成，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的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在微微搏動，像有生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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