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兄弟先冷靜,田軍使往日里待我們可不薄呀,現在我們不能光憑某些人的一面之詞就妄下定論。
蕭麟今日之言擺明是挑撥離間,讓我們跟田軍使之間相互猜忌,自相殘殺,根本做不得真。”
說到這裡,他冷冷看著邵元朗,厲聲呵斥道:
“姓邵的,田軍使今日是信任你,才派你隨我去河朔軍大營。
可你不僅不感激田軍使對你的信任,回來之後隨便找一個來路不明的宦官就敢汙衊田軍使,還在這裡大放厥詞鼓動大夥對田軍使不利。
我看你分明是被蕭麟收買了,故而在這裡搬弄是非,挑撥離間,其心可誅!”
面對崔茂山的指控,邵元朗卻沒有辯解一句,只是冷冷看著崔茂山身後。
崔茂山只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剛想要回頭,一把橫刀卻突然從他背後繞到他的脖子前面,乾淨利落抹了他的咽喉。
崔茂山捂著血流如注的脖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扭過頭一看,看到了程守烈陰狠的目光。
程守烈冷眼看著崔茂山在自己面前倒下,冷冷說了一句:
“既然你對田令誠那條閹狗這麼忠心耿耿,那你就先在黃泉路上等著他吧。”
隨後,他抬頭看著在場其他神策軍將領,沉聲說了一句:
“邵指揮使和裴指揮使說得沒錯,不能因為田令誠那條閹狗讓我們神策軍這麼多弟兄陪葬!
我們一起殺去田令誠的房間,宰了這條閹狗,明天護送陛下去河朔軍大營,將功折罪!”
邵元朗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目光不由沉了沉。
這個程守烈,倒是一個狠角色!
……
之前因為李懷安和王彥威率叛軍殺來長安,田令誠不得不挾持著大唐天子李祚倉皇逃離長安城。
只是臨走之時,他並沒有忘記將自己多年來搜刮來的奇珍異寶一併帶走,裝了滿滿三大車子。
如今眼見太子李桓己經被蕭麟的人救走,西鎮勤王兵馬兵臨灞橋驛,將他們神策軍圍得水洩不通。
田令誠知道以如今神策軍的戰鬥力,哪怕有天武軍的支援,也絕無可能是勤王大軍的對手。
尤其是今日蕭麟己經開出了條件,說勤王大軍只誅殺自己這個首惡,其他神策軍將領只要迷途知返都可以既往不咎。
田令誠怕了。
因為他清楚,如今的神策軍雖然外戰不行,但對付自己人可謂是輕車熟路,不然自己也不會僅憑三言兩語就能慫恿和鼓動他們譁變,挾持了當今天子。
現在蕭麟又另外給他們指出了一條明路,這些將領很難不為之心動。
自己與其留在灞橋驛等著他們背叛自己,還不如趁夜出逃。
三大車奇珍異寶目標太大,不可能全部帶走。
因此他只能命人將箱子都搬到自己房間,想要挑幾件最值錢的帶走,作為自己他日東山再起的本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