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衫從肩膀上滑下去，堆在腳邊，像一片落下來的水綠色花瓣。
然後是第二層。她只留了一件月白色的裡衣，薄薄的棉布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微微隆起的胸脯。
她轉過身來。
裡衣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兩截細細的鎖骨和白生生的脖頸。
她一隻手不自覺地攥著領口，另一隻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好垂在身側。
燭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那影子瘦瘦小小的，卻有著少女特有的柔美曲線。
“奴婢......”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奴婢上來了。”
林遠往床裡側挪了挪，給她讓出位置。
小荷掀開被角，彎腰鑽了進去。
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被子蓋上來的時候，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跟著湧進來，和竹葉的清香混在一起。
她躺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林遠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溫度。
那種剛剛好的溫熱，隔著薄薄的裡衣透過來。
她的呼吸很輕很急，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胸口一起一伏的。
被窩裡全是她的味道，皂角的清氣，混著一點少女身上才有的淡淡體香，溫溫軟軟的，像春風裡的柳絮。
“少爺要是冷，就靠著奴婢。”小荷的聲音在被窩裡悶悶的，帶著一點顫。
林遠側過身，面向她。
小荷的臉近在咫尺。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像兩把小刷子，在燭光裡投下淺淺的陰影。
鼻尖上滲出了一些細小的汗珠，亮晶晶的。
嘴唇抿得很緊，卻藏不住嘴角那一絲壓不下去的笑。
她要奪回少爺身邊大丫鬟的位置。
這股氣她在心裡憋了兩天了。
現在躺在這裡，她覺得贏了。
贏得很徹底。
“你冷嗎？”林遠問她。
“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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