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個人，一定不是樓滄海。”
丹若垂眸立在雨裡，眼底細碎的波瀾盡數斂盡。
越走，梨春心越慌。
身後的腳步聲很明顯的放緩，再無方才急促追趕的節奏。
梨春心一緊，下意識回頭看來。
風捲著細雨掃過枯黃的樹葉，她猝不及防對上丹若的眼眸。
那雙眸子平平淡淡，落在雨霧裡，沉靜得看不出分毫情緒。
“梨春。”
梨春身子一僵，雙腿幾不可查地哆嗦了一下。
風很冷，吹得肌膚髮緊，可她心裡更慌，說不清是風冷，還是什麼。
丹若站在原地，語氣輕緩平穩，聽不出半分責難：“現在離前院只有一牆之隔，不著急走了吧？”
她說著抬步側身，走入側邊遮雨的連廊下，避開漫天斜雨。
廊下光線微暗，隔絕了外頭的風雨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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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出了什麼事？”丹若擦著自己臉上的雨珠，說：“或者說，前院有什麼人？
夫人倉促遣你來尋我，又是如何吩咐的？”
梨春指尖緊緊扣在一處，唇瓣微抿，眼底滿是猶豫，一時不敢開口。
丹若掀了掀眼皮，掃了一眼她的樣子，又低低笑出了聲。
笑意極輕極淺，褪去了一身的利落冷感，溫柔得像從前在琉璃院時那般，輕柔溫和。
“方才……夫人拎著燉好的湯羹去前院送與伯爺，誰知恰好撞見伯爺設席待客，來訪的是逍遙王。
夫人當時看著極急，轉頭就壓低聲音悄悄囑咐我，
讓我立刻趕回清風院尋你，催我越快越好，事出緊急，不必撐傘，務必第一時間將你帶到前院。”
有些話，一但開了個頭，剩下的說的也就順當了。
梨春字字句句，首白通透。。
她看著丹若擦臉，整理衣衫的動作，顯然也猜到了幾分夫人的意思。
丹若靜靜聽著，眼底微光一點點沉落。
她微微闔上雙眼，肩頭輕輕一塌，極輕地吐出一口氣。
片刻後，她緩緩睜眼，眸底己然恢復平靜，無波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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