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老闆，睡得挺香啊？”黑瞎子喊了一聲，邁步走過去。
那人沒半點反應。
黑瞎子伸手扳過他的肩膀，指尖剛碰到皮膚，臉色就沉了。皮膚涼得不正常，眼神首勾勾的，像個沒魂的木偶，連呼吸都弱得幾乎摸不到。
他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捏了捏對方的手腕，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不對，這不是裘德考。
“怎麼了？”謝雨臣走過來，掃了一眼椅子上的人，眉頭也微微皺起。
“假的。”黑瞎子嘖了一聲，目光飛快掃過整個帳篷，“不對，無二爺呢？他昨天下午就到了，說跟裘德考談談，人哪兒去了？”
他掀了內帳的簾子，又喊來外面的守衛盤問。僱傭兵一臉茫然，說昨晚親眼看著無二爺進了主營帳，之後就沒出來過，他們不敢隨便進去打擾。
黑瞎子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一晚上的功夫，裘德考被人掉了包，無二白憑空消失。兩個大活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連點聲響都沒鬧出來，就沒了蹤影。
最重要的是，沒付尾款，人沒了他找誰要去。
黑瞎子轉身走到帳篷門口，望向遠處層疊的山林，想起昨天傍晚那道莫名掃過來的視線，後頸突然泛起一陣寒意。
得，絕對是源哥和張麒麟。
謝雨臣也走到他身邊，沉默了兩秒，淡淡開口：“能悄無聲息摸進裘德考的營地，綁走兩個人還留個假的掩人耳目，身手和心思都不一般。”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墨鏡底下的眼神難得帶了點嚴肅。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發苦。
“可不是嘛。”他望著幽深的山林，輕輕嘆了口氣，“看來這次啊，要被揍了不說尾款也收不到咯。”
黑瞎子望著幽深的山林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摩挲著手機殼，忽然轉身掀開帳簾往裡走。
謝雨臣正坐在桌邊擦一把匕首，抬眼瞥他：“猜到是誰了？”
“除了張家那幾位，誰有這本事。”黑瞎子扯了扯嘴角，翻出之前的通話記錄撥了回去。
“悄無聲息摸進裘德考的主營，綁走倆大活人還留個假貨打掩護，這手筆，也就他們幹得出來。”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邊沒說話，只有山風捲著樹葉的沙沙聲。
黑瞎子剛要開口，聽筒裡傳來的卻不是張麒麟那道低沉寡言的聲線。
“喲，黑瞎子？這麼快就發現人沒了？我還以為你得跟那假人聊到中午呢。”
是張守源。
黑瞎子心裡那點猜測瞬間落了實，他也不端著了，往門框上一靠，語氣立馬換成了討饒的調調。
“我的好源哥啊，咱有事好商量。無二白那是我僱主，我這趟跋山涉水跑前跑後，大半尾款還沒結呢，您可別真給人弄死了。我收不到尾款，這藥費我也沒辦法結是不，混口飯吃不容易。”
旁邊謝雨臣擦刀的手頓了頓，抬眼掃他一眼。
電話那頭嗤地笑了一聲，背景裡混著火把噼啪的炸響：“放心，姓無的命硬，留著還有用。後山鷹嘴崖那個山洞，自己過來領。就你一個人來，多帶一個，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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