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低聲聊了半個多小時具體的實施細節,眼看夜深了,張海客和張守清站起身準備告辭。
走到門口,張海客腳步一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回頭問道:“對了,那兩個老東西怎麼辦?”
“哪個老東西?”張守源一臉茫然。
張海客提醒他,“無三省和謝連環,現在還關在張家後院的地牢呢。”
“哦!他倆啊!”張守源一拍大腿,“我都把這茬忘了!怎麼樣?審了這麼久,從他們嘴裡掏出多少東西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張海客頭都大了:“別提了,這倆老狐狸比泥鰍還滑。審了這麼久了,啥有用的都沒說,淨扯些沒用的陳芝麻爛穀子。”
“今天無三省說他當年偷了霍仙姑家的古董,明天解連環說無三省欠他五塊錢沒還,倆人還天天在地下室互掐,吵得看守都快神經衰弱了,今天己經有三個人申請調崗了。”
“我靠?這麼硬骨頭?”張守源瞪大了眼睛,隨即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簡單啊。你明天去跟他們說,再不老實交代,”
“無邪可就要去陪他們了,再不濟他們的後手也要去,到時候九門三代可能會全部去陪他們,只要交待了,三代就能好好活著。”
張守源揚了揚下巴,“趕緊去辦,爭取三天之內讓他們把知道的全吐出來。”
“行,那我們先走了。”
終於送走了兩人,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張守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自己摔回床上,扯過被子矇住頭。
汪家的爛攤子,兩個不省心的老東西,還有個走到哪哪出事的族長……他現在只想安安穩穩睡個三天三夜,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問。
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咚咚咚”,又傳來了敲門聲。
這次的敲門聲很輕,帶著點遲疑,敲一下停三秒。
張守源煩躁地掀開被子,吼道:“張海客你有完沒完!有事明天說!”
門外沒動靜。
過了三秒,敲門聲又響了一下。
張守源罵罵咧咧地爬起來,光著腳跑去開門:“說了明天……小官?”
墨脫之行籌備記 夜深了,張家老宅靜得能聽見院角蛐蛐叫。張守源剛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一抬頭差點把毛巾甩地上。
門口首挺挺站著個人,一身洗得發白的黑T恤,懷裡抱著個疊得方方正正的白枕頭,正是張麒麟。
他就那麼安安靜靜站在陰影裡,要不是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跟黑曜石似的,張守源都以為自己撞鬼了。
張守源當場愣住,手裡的毛巾都忘了動。
不是,這祖宗怎麼突然上門了?自打半個月前他半夜做噩夢攥著自己胳膊不撒手,被自己調侃了一句“多大了還怕黑”之後,這位就再也沒來蹭過床,怎麼今天突然抱著枕頭找上門了?
張麒麟沒說話,見他看過來,微微側了側身,示意自己要進去。
那動作自然得跟回自己家似的,或者說,這整個張家老宅,在他眼裡本來就跟自己家沒區別。
張守源嘆了口氣,側身讓開:“進吧進吧,我就知道我這床遲早還得被你霸佔半邊。” 張麒麟抱著枕頭走進來,腳步輕得像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