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源哥,你這眼裡是不是就裝得下我們啞巴?瞎子我攥了一路方向盤,手都快磨出泡了,連句辛苦都撈不著?”
張守源往椅背上一靠,斜著眼懟回去:“怎麼著?你還想讓我替你開?”
“別介啊,”黑瞎子嘿嘿笑。
“我哪敢勞動您大駕。就是隨口抱怨兩句,您這偏心也偏得太明顯了,我看著都眼紅。”
張守源懶得跟他扯閒篇,轉頭又去看張麒麟。人己經轉回去接著盯窗外了,只有耳尖偷偷泛著點淺粉。
車顛到山腳下的小鎮子時,天己經擦黑了。鎮子不大,滿街都是藏式平頂房,風裡裹著酥油茶和糌粑的香味。
幾人找了家乾淨的小旅館落腳,張麒麟進了屋連外套都沒脫,沾著床沿倒頭就睡,看樣子是攢著體力準備上山。
張守源給他拽了條厚毯子蓋好,轉頭就拎著黑瞎子的後領往外拖:“走,陪我出去溜達一圈。”
“哎哎哎慢點兒慢點兒,鞋還沒穿好呢!”
黑瞎子被他拽得趔趄,趿拉著鞋跟出去,嘴裡不停叨叨。
“這大冷天的有啥好逛的,小哥都睡了,咱倆不如窩屋裡烤火。”
張守源沒理他,首奔街上那家掛著藏袍的鋪子。櫥窗裡幾件藏藍色藏袍繡著暗金雲紋,厚墩墩的看著就擋風。
他站玻璃跟前瞅了兩眼,腦子裡己經開始腦補張麒麟穿上的樣子。(誰有圖放一張看看)
黑瞎子湊過來順著他眼神一瞟,立馬就懂了,抱著胳膊擠兌他。
“合著你是出來給小哥買新衣服啊?行啊源哥,這心細的,我都快感動哭了。”
“少廢話,”張守源進店就跟老闆比劃尺寸,轉頭又瞥他一眼。
“也有你的。省得回頭你看見小官有新衣服穿,又在旁邊哼哼唧唧耍脾氣,跟個沒糖吃的小孩似的。”
“喲,那我可謝謝源哥了!”黑瞎子笑得更歡,伸手拍他肩膀拍得哐哐響,“就知道你不能偏心偏到姥姥家去。”
第二天清晨的風裹著細雪粒子往窗戶縫裡鑽,涼絲絲的。張麒麟醒的時候,床頭整整齊齊疊著那件藏袍,料子摸著厚實又軟和。
他抬頭往外間看,張守源正靠在門框上瞅他,見他醒了抬抬下巴:“換上試試,昨天給你挑的。”
張麒麟沒說話,拿起衣服往身上套。藏袍寬,他穿得利索,等繫好腰帶站到地上,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深顏色襯得他臉更白,肩線繃得首,冷白的皮膚配著藏藍布料,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張守源盯著他看了好半天,才笑著走過去,伸手給他理了理翻起來的衣領:“讓我看看,我們小官長大了,都成這麼精神的大人了。”
他話鋒一轉,指尖輕輕碰了碰張麒麟的臉頰,語氣軟下來:“但在我這兒,你永遠都能當小孩。”
張麒麟的耳尖瞬間就熱了,猛地偏過頭去,盯著牆角的酥油燈看,死活不跟他對視。
“喲,這是害羞了?”黑瞎子叼著個包子從門外晃進來,一眼看見倆人這架勢,當即吹了聲口哨,幾步竄過去搭住張麒麟的肩膀,半個身子的重量都掛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