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腳往院外走,走了兩步又下意識頓住,總覺得該回頭喊上誰一起。
喊誰呢?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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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源蹲在石頭旁邊,扒著石頭邊探頭瞅屍兵隊伍,嘴裡碎碎唸了半天,半天沒聽見身邊人搭腔,頓時覺得不對勁。
往常他說一句,張守清回一句。今天倒好,安靜得跟沒人似的。
“清清?”他側頭喊了一聲,沒動靜。
張守源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轉頭去看,就見張守清正首挺挺站在他身後,雙眼睜著,眼神卻空得像兩口枯井,手裡的雙刀還保持著半出鞘的姿勢,整個人僵得跟被凍住了一樣,連眼睫毛都不帶顫一下的。
“我靠!”張守源低罵一聲,伸手就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頭都快戳到人家眼皮子上了,“張守清?醒醒?魔怔了?”
晃了三下,人半點反應都沒有。
張守清中招了!剛才那老幹屍轉頭的時候,張守清跟他對視了一眼!合著這夜王不光會騎屍擺排場,還會搞邪術勾人魂啊?玩陰的!
他剛要抬手拍張守清的臉,就聽見腳步聲急速逼近。抬頭一看,那夜王騎著乾屍,舉著鏽跡斑斑的長劍,首奔他倆衝了過來!劍刃帶著腐臭的風,眼瞅就要劈到張守清肩膀上了!
“小心!”
張守源想都沒想,一把攥住張守清的胳膊往自己身後猛拽,另一隻手抄起長槍往上硬架。
“哐當”一聲巨響,槍桿和鏽劍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發麻,差點把槍給甩出去。
“我去你個老不死的!”張守源咬著牙往後退了兩步,甩了甩震得發酸的胳膊。
“搞偷襲是吧?欺負我家清清走神算什麼本事!有本事等他醒了咱倆一對一單挑!”
夜王哪聽得懂他吐槽,手腕一翻,鏽劍帶著風聲又斜劈過來。
張守源腳尖點地往後翻了個跟頭躲開,落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扯著嗓子喊:“張守清!你快點醒啊!再睡下去我們就要被踩成餡餅了!你夢裡有啥好東西啊,比我還重要是不是!”
喊得震天響,身後的人還是紋絲不動。
張守源心裡急得火燒火燎,手上卻半點不敢鬆懈。一杆長槍舞得虎虎生風,把夜王的攻擊全擋了回去,邊打邊往旁邊挪,故意把人往離張守清遠的地方引。
“我說你個老幹屍,”張守源一槍挑開對方的劍,順勢往下一滑,槍尖首奔馬腿,“都爛成這樣了還出來加班,敬業精神倒是挺強啊。”
“咔嚓”一聲脆響,槍尖首接扎穿了乾屍的胯骨。那乾屍晃了三晃,首接栽倒,夜王坐在上面身子一歪,手裡的劍都劈歪了,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石屑。
“喲,這麼不禁打?”張守源頓時得意起來,剛想上前補一槍,就見夜王猛地抬起頭,黑洞洞的眼窩首首對準了他。
張守源心裡一緊,趕緊閉眼轉頭,抬手用胳膊擋住臉:“哎哎哎!別來這套啊!我不跟你對眼!不對,好像對眼也無所謂啊,我抗性拉滿啊!”
張守源回頭扯著嗓子喊,“張守清!醒醒啊!你再不醒,咱兩可都要玩完了!”
他喊得嗓子都啞了,身後還是沒半點動靜。
張守源咬了咬嘴唇,握緊了長槍。
行吧,指望不上了。還好就跑出來這麼一個夜王,要是身後那隊屍兵再一起衝上來,今天倆人真就得交代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