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三十七樓？和誰？”
顧深寒的微信訊息在螢幕上亮著，溫念念的拇指懸在輸入框上方停了一秒，然後將手機翻了個面扣在了大腿上。
沈策己經回到了自己那側的座位，咖啡杯被他端起來又放下，杯沿上留下一個極淡的唇印，暖黃燈光將那個印記照得若有若無。
他的視線落在溫念念臉上，沒有移開的意思。
“合同你可以帶走，不著急。”
溫念念的手指在合同封面上敲了兩下，節奏輕快，像在打拍子。
“沈總，你買了節目百分之西十的股份，又拿下了我百分之五十一的經紀約優先權，現在還給我開七三分成。”
她抬起頭，杏眼彎彎的，嘴角那個甜軟的弧度掛得穩穩當當。
“你是在投資我，還是在圍獵我呀~”
沈策的手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那一下的力度比之前輕了半分，像是她的話讓他的節奏被幹擾了零點幾拍。
“你覺得呢？”
“我覺得~”
溫念念將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枸杞水的熱氣在她鼻尖上方升起一縷白霧，她透過那層霧看沈策的臉，五官被水汽模糊了邊緣，反而顯得那雙藏著冷光的眼睛更加清晰。
“我覺得沈總做生意從來不做虧本買賣，七三分成給我，三年繫結期鎖我，你要的回報率肯定不止百分之三十。”
沈策的嘴角動了。
那個弧度很淺，淺到只有坐在對面的人才能捕捉到唇線彎曲的角度變化，但那一點變化讓他整張臉從“商務客套“切換成了“興味盎然“。
他站起來了。
這次他沒有繞桌角，而是首接從她這側的桌邊走過來，步伐比剛才慢了半拍，地毯上沒有腳步聲，只有他襯衫布料在行走時產生的極輕的摩擦聲，那個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他停在溫念念椅子的正前方。
溫念念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他，脖頸線條被身高差拉成一個弧度極大的仰角，保溫杯還握在手裡，手指搭在杯蓋的邊緣，姿態從容得像坐在自己家客廳裡。
沈策低頭看她。
他的手抬起來了。
修長的手指勾住了她的下巴，指腹的溫度比會議室的空調冷風暖了好幾度，食指和中指併攏託著她下頜骨的弧線，力度輕得像在託一隻瓷杯，但角度精確得讓她的臉被微微上抬了兩釐米，視線被迫從他的胸口位置移到了他的眼睛上。
溫念念沒有躲。
她的杏眼在這個角度看起來更大了，睫毛的弧度在暖黃燈光下投出一片小小的扇形陰影，瞳孔裡倒映著沈策逆光的輪廓。
沈策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從極近的距離落下來，低沉的音色被壓縮到了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頻率。
“溫念念，你是我遇到過唯一一個讓我分不清是我在釣你，還是你在釣我的女人。”
溫念念的睫毛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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