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下來。”
顧深寒的微信訊息在螢幕上己經等了西十七分鐘了，溫念念從三十七樓的電梯裡出來，走過酒店二樓的連廊，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枸杞水的溫度剛好，熱意從舌尖滑到胃裡，將剛才在會議室裡被沈策那句“這次是認真的“壓下去的心跳一點一點熨平。
她回了顧深寒一條訊息。
“剛談完事~在下來的路上啦~”
傳送鍵按下去三秒，對方的回覆就彈了上來。
“什麼事要在三十七樓談。”
句尾沒有問號，是陳述句的語氣，顧深寒問問題從來不用問號，他覺得問號是示弱，而他不需要。
溫念念的拇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拍，嘴角那個甜軟的弧度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裡掛了個寂寞。
她沒有回。
第二天上午九點，第五期正式錄製的第一個綜藝任務在海城CBD核心區啟動。
王牧拿著提詞板站在一樓大堂臨時搭建的主持臺上，額頭上貼著兩塊粉底更濃的遮瑕，試圖掩蓋他因為沈策入場而一夜沒睡好導致的眼袋。
“今天的任務主題是城市商業挑戰，每組嘉賓將在海城指定商圈內經營一家快閃店，營業時間西小時，最終以實際營業額排名。”
溫念念站在嘉賓佇列裡，保溫杯抱在懷裡，手指在杯蓋邊緣畫圈，餘光掃了一眼大堂右側那扇啞光黑色的金屬側門。
門是關著的。
但她知道門後面的監控室裡，坐著一個人。
沈策以投資人身份列席錄製，不參與任何任務環節，他的位置在監控室，所有機位的即時畫面都彙總到他面前的螢幕牆上。
溫念念知道他在看。
她低頭喝了一口枸杞水，杯沿貼著下唇的角度比平時多傾斜了兩度，保溫杯擋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彎彎的杏眼。
分組結果出來了。
溫念念和兩位素人嘉賓一組，被分配到了商圈東區一個十五平米的臨時鋪面，主題自選，啟動資金統一五千塊。
顧深寒分在了隔壁的西區。
他拿到分組卡的時候視線朝溫念念的方向停了一秒，那一秒裡他的下頜線繃緊的幅度肉眼可見，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帶著自己組的人往西區走了。
溫念念站在東區那個鋪面的門口，看了看空蕩蕩的店面，白牆，白地磚，一張摺疊桌，兩把椅子，什麼都沒有。
她的眼睛轉了一圈。
然後她笑了。
“走，先去花市。”
同組的女嘉賓周曉曉愣了一下。
“花市？我們不是應該先討論賣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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