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資料，嚥了口口水。
“沈總，溫念念那組開業兩個小時，營業額己經是第二名的兩倍了。”
沈策沒有回頭，他的視線還在那塊螢幕上，畫面裡溫念念正將一束紮好的洋桔梗遞給一位女顧客，她說話的時候嘴角帶著那個標誌性的甜軟弧度，女顧客接過花束的時候笑得比花還燦爛。
沈策的手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
“她比我預想的還值錢。”
這句話說得很輕，音量只夠讓身後半米的王牧聽到，語氣裡沒有驚訝，沒有讚賞，只有一種經過精密計算之後發現實際收益超出預期時的那種冷靜的滿意。
王牧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西個小時的營業時間結束，最終資料出來了。
溫念念的“花酒鋪“營業額一萬七千三百塊，第二名是顧深寒組的手工咖啡鋪，八千西百塊，第三名往下斷崖式下跌。
收工的時候溫念念站在鋪面門口拆燈串，指尖繞著銅絲燈線一圈一圈地往回收，夕陽從商圈的玻璃幕牆上折射過來，將她的側臉照成了暖橘色。
她聽到了腳步聲。
皮鞋踩在商圈廣場石磚上的聲音，節奏均勻，步幅穩定，和昨天在會議室裡繞過桌角走向她時一模一樣。
溫念念的手指在燈線上停了。
她沒有回頭。
“沈總這是從監控室裡出來透氣？”
沈策的聲音從她身後兩米的位置傳過來，低沉的音色被傍晚的風吹散了一點邊角，聽起來比在密閉會議室裡柔和了半度。
“來給你送簽約禮物。”
溫念念轉過身了。
沈策站在夕陽裡，深灰色襯衫的顏色在暖光下偏了一個色調，顯得沒那麼冷了，他的右手從褲袋裡抽出來，手指間夾著一張卡。
黑色的卡面，沒有任何Logo，只有卡號區域用極細的銀色字型壓印了一串數字，卡的材質不是普通的塑膠，觸感介於金屬和陶瓷之間，邊角打磨得極其光滑。
他將卡遞到溫念念面前。
“簽約禮物，額度不設上限。”
溫念念低頭看著那張卡，手指沒有馬上去接，她的睫毛在夕陽裡投下一片細密的陰影，杏眼半眯著，像在看一件博物館裡的展品。
三秒後她伸手接了。
卡面在她手指間翻了一面，背面同樣乾淨，只有右下角一行極小的字，她湊近看了看，是沈策的名字和一個內部編號。
她將卡舉到眼前，透過黑色的卡面看了看身後商圈玻璃幕牆上的落日餘暉，卡面將那片暖橘色吞得乾乾淨淨，只映出她自己的眼睛。
“沈總，你是在買我？”
她的聲音甜甜軟軟的，波浪號拖在句尾像一根絲線，但那雙杏眼裡的東西和聲音完全不是一個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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