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卡是他私人賬戶繫結的，全球只有三張，另外兩張在他母親和他自己手裡。第三張，三年前是你的。”
溫念念盯著這條訊息看了五秒，拇指在螢幕邊緣蹭了一下，然後將手機鎖屏塞進了包裡。
黑卡被她夾在了保溫杯和合同文件夾之間，卡面的溫度己經被她的體溫捂暖了，不再是剛接到手時那種冰涼的觸感。
三年前她把這張卡還給了沈策。
現在他又遞回來了。
顧深寒那條“走“字微信她也沒回，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枸杞水，轉身走進了酒店的旋轉門，夕陽在玻璃面上旋了一圈就被拋在了身後。
第二天晚上七點，溫念念收到了一條來自沈策助理的訊息。
“沈總今晚在城市之巔旋轉餐廳舉辦私人晚宴，特邀溫小姐出席，晚八點，著裝正式。”
城市之巔，海城最高樓的七十二層，整層只做旋轉餐廳，落地玻璃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整座城市的夜景在用餐的三個小時裡會像一幅緩慢展開的長卷畫一樣從每個人面前轉過一圈。
溫念念站在衣櫃前看了三十秒。
她選了一條黑色長裙，面料是啞光的緞面，垂墜感極好，裙身從肩線開始收窄，將鎖骨到肩膀之間那段精緻的骨骼線條完整地暴露在外，後背開到了肩胛骨的下緣，前面的領口恰好停在鎖骨窩的正下方一釐米。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保溫杯裝進了手包旁邊的布袋裡。
晚上七點五十三分，溫念念走進了城市之巔的旋轉餐廳。
餐廳入口是一道弧形的走廊，兩側嵌著暖色的壁燈，光線被控制在一個恰好能看清面孔但又不會過於明亮的亮度上，地毯是深酒紅色的，踩上去沒有聲音。
沈策站在主桌旁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正在和一位西十出頭的男人說話，那人溫念念認識，海城最大的影視投資基金的合夥人，圈內人叫他錢總。
溫念念走過弧形走廊進入餐廳主廳的那一刻，沈策的視線從錢總臉上移開了。
他看了她三秒。
溫念念數過了，三秒，比上午在大堂裡那一眼多了整整兩秒，視線從她的鎖骨開始往下走，經過黑色緞面貼合腰線的弧度，到裙襬在腳踝處輕輕晃動的位置，再回到她的臉上。
他的瞳孔縮了那半毫米。
然後他的嘴角彎了，端著紅酒杯朝她走過來，步伐從容，皮鞋踩在酒紅色地毯上沒有聲音，像一團行走的暗影從暖光裡穿過來。
“溫小姐今晚很準時。”
溫念念的杏眼彎彎的，甜軟的笑容在暖色燈光下顯得格外無害。
“沈總請客，我怎麼敢遲到~”
沈策側了側身，左手虛虛搭在她後腰上方兩釐米的位置，沒有碰到她的皮膚，但那隻手掌的存在感強烈到溫念念能感覺到掌心散發出來的熱度隔著空氣在她裸露的後背上燙了一下。
“你的位置在我旁邊。”
他引著她走到主桌的位置，圓桌能坐八個人，溫念念被安排在沈策的右手邊，左手邊是錢總，對面坐著兩位她在綜藝圈見過幾次面的製片人和一位女演員。
溫念念坐下來的時候從包裡拿出了保溫杯，擱在桌面的右手邊，杯身的不鏽鋼在水晶吊燈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樸素的銀色光澤，和桌上那些波爾多杯的水晶折射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對比。
沈策拿起桌上的酒瓶，倒酒的動作行雲流水，酒液沿著瓶口精準地落入她面前的杯中，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酒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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