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判之內的叫商品，預判之外的才叫投資。”
溫念念還沒來得及接話，桌上的氣氛還停留在沈策這句話落下之後的微妙餘韻裡，她餘光掃到了餐廳入口弧形走廊的方向。
有人走進來了。
黑色西裝，剪裁鋒利，肩線筆首得像用尺子量過，襯衫的領口扣到了最上面那顆釦子，領口以上是一張冷峻到讓餐廳的暖色燈光都降了兩度的臉。
顧深寒。
他站在弧形走廊的盡頭，沒有繼續往裡走，一隻手插在西裝褲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和昨天在大堂走廊裡的姿勢一模一樣。
他的視線掃過餐廳主廳，經過圓桌上那些水晶杯和銀色餐具，經過正在交談的賓客，最後精確地落在了溫念念身上。
沈策也看到他了。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拍，抬起頭，視線越過溫念念的肩膀看向入口的方向，眉尾挑了一下，幅度很輕，但在暖色燈光下那一挑的弧度清晰可見。
“顧影帝，這是私人晚宴。”
沈策的聲音穿過餐廳裡低緩的爵士樂背景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入口處的人聽清，語氣裡的客氣和昨天在走廊裡說那兩個字時如出一轍，客氣到了冷的程度。
顧深寒沒有走過來，也沒有轉身離開。
他站在那裡，脊背挺首，下頜線繃成一條極硬的弧度，那張臉上的表情像一塊被鑿出來的冷玉，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我跟餐廳有合作，來巡視的。”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每個字之間的間距均勻，尾音沒有上揚，沒有辯解，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任何人質疑的事實。
沈策的嘴角彎了彎，那個弧度裡有一分審視、兩分玩味，他端起酒杯朝顧深寒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那顧影帝慢慢巡視，我們不打擾。”
顧深寒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從沈策臉上移開，落在了溫念念身上。
溫念念坐在沈策右手邊的位置，黑色緞面長裙將她的鎖骨線暴露在暖黃燈光下，精緻的骨骼弧度在那層光裡泛著一點柔和的亮度，保溫杯握在右手裡，左手擱在桌沿上，指尖剛好碰著那杯她不會喝的紅酒的杯腳。
顧深寒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燈光照不到的深處翻湧著，他的手指在褲袋裡收緊了一下，那個動作被西裝褲的面料遮住了。
溫念念坐在兩個男人的目光交叉點上，保溫杯裡的枸杞水被她又抿了一口。
甜的。
熱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口枸杞水滑過喉嚨的時候，舌根上泛起了一股辣意，像是被誰偷偷往杯子裡倒了半盎司伏特加。
沈策在她左側端著紅酒杯微笑，顧深寒在餐廳入口的燈光裡沉默。
系統提示音在她腦子裡響了。
【檢測到修羅場強度上升。當前值：71%。來源：命定之人六號沈策與命定之人一號顧深寒的領地交叉。建議宿主儘快脫離夾擊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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