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
她的手指抬起來了，搭上了他的胸口。
五根手指的指腹隔著襯衫的面料貼在他左胸的位置，那層薄薄的布料下面是他的心臟，她的指尖感受到了那個器官跳動的頻率，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重，更快，像一臺被人按了加速鍵的機器。
沈策的身體微微繃緊了，胸腔在她掌下的起伏幅度大了半寸。
溫念念的嘴唇微微分開，聲音從那個縫隙裡出來的時候變成了氣音，輕到只有面前這一個人能聽見，甜到讓人頭皮從後腦勺開始一路麻到脊椎尾端。
“你的心跳比三年前快了。”
沈策的瞳孔縮了。
那個收縮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大到溫念念在這個距離上能清楚地看到他虹膜邊緣的紋路被壓縮了一圈，像一扇門在極短的時間內被關小了入口。
她的指尖從他胸口的位置開始移動了，沿著襯衫門襟的走向往上，經過第三顆釦子，經過第二顆釦子，指腹下面是他胸骨的硬度和襯衫面料的光滑，兩種觸感在她的指尖上交替出現。
她的手指停在了他的領帶結上。
深灰色的領帶被他打了一個溫莎結，結體飽滿端正，她的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領帶結下方的那段面料，輕輕拉了一下。
那一拉的力度很小，小到領帶只是從襯衫領口微微脫離了兩毫米，但沈策的喉結在那個瞬間滑動了一下，幅度肉眼可見。
溫念念的杏眼在夕陽的暖光裡彎成了兩彎月牙，嘴唇湊近了他的耳側，氣音從唇齒之間吐出來，每一個字的氣流都刮過他的耳廓邊緣。
“上次分手的時候你說’有意思的遊戲’。”
她的手指將領帶又拉了一毫米。
“這次你心跳這麼快。”
她的指腹在領帶的絲質面料上摩擦了一下，那個觸感很滑，像水從指尖流過。
“說明遊戲變了。”
沈策的手在身側收緊了，他的五根手指緩慢地蜷進掌心，又緩慢地鬆開，那個收緊和鬆開的過程裡每一根手指的關節都用了力，像在控制一匹即將脫韁的馬。
他低頭看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十釐米，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額頭上，熱度透過她額前的碎髮傳到皮膚上。
“溫念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的聲音啞了，啞到那個頻率像砂紙刮過木板的表面，粗糲的質感裡藏著被壓到極限的東西。
溫念念的手指鬆開了領帶。
松的動作很乾脆，五根手指同時張開，領帶從她指間滑落回他胸前，絲質面料在空氣中晃了一下才貼回襯衫上。
她側身從他的手臂下面鑽了出去，動作輕巧得像一尾魚從網眼裡溜走，高跟鞋在石板地面上踩出了一聲清脆的響。
她走了兩步，在距離他一米的位置停下來，回過頭。
夕陽打在她半邊臉上，白色衛衣的領口露出一截纖細的脖頸，保溫杯拎在右手裡，左手垂在身側，手指的指尖還殘留著他領帶面料上的溫度。
“沈總，你籤我是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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