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會布陷阱。”
溫念念掛了電話，將保溫杯擰緊擱在床頭櫃上，翻開手機日曆看了一眼今天的錄製安排。
第五期第三天，綜藝任務主題：模擬商業談判。
她刷了一遍節目組群聊裡的任務流程檔案，手指滑到第二頁的時候停了。
流程被改過了。
原本的環節是嘉賓分組進行模擬商務提案，由導演組評分，標準的綜藝遊戲邏輯，溫念念昨晚睡前看過一遍，記得很清楚。
但現在第二頁多了一個新環節。
“特別環節：嘉賓兩兩配對進行商業辯論，最終由特邀評審進行點評與評分。特邀評審：沈策。”
溫念念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三秒。
她退出檔案，開啟和王牧的私聊視窗，訊息列表裡安安靜靜的，她正準備打字，王牧的訊息先彈了上來。
“念念，今天的任務流程有變動，你看到了吧。”
溫念念回了一條。
“看到了~王導辛苦~”
王牧那邊打字的氣泡跳了很久，最後發出來的話帶著一股能透過螢幕感受到的疲憊。
“是沈總那邊昨天深夜提的方案，以投資人許可權首接加入了新環節，我們這邊……沒有否決權。”
溫念念將手機鎖屏，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嘴角那個弧度慢慢彎了起來。
他在創造和她面對面交鋒的機會。
而且是在鏡頭前。
他要讓所有觀眾看到他們之間的化學反應，看到那種比陌生人更熟稔、比合作夥伴更曖昧的東西，他要把“溫念念和沈策之間有故事“這個資訊用最體面的方式推到公眾面前。
她不得不承認這是一步好棋。
溫念念將保溫杯拿起來灌了一口涼透的枸杞水，從床上翻身坐起來，赤腳踩到地毯上往浴室走。
上午十點，錄製場地設在酒店三樓的多功能廳裡，場地被佈置成了一個小型的商務論壇模樣，中間是兩張面對面的桌子，桌子後面各有一把椅子，兩側設了觀眾席位讓其他嘉賓旁觀，最前方單獨設了一張評審桌，桌上擺著打分牌和一杯黑咖啡。
溫念念走進場地的時候，王牧正在主持臺旁邊跟攝像團隊交代機位角度，他的額頭上又多貼了一塊遮瑕，眼袋的顏色比昨天更深了。
他看到溫念念就快步走了過來，壓低聲音。
“念念，對陣名單剛出來，我給你說一下。”
溫念念保溫杯拎在手裡，杏眼彎彎的。
“王導說~”
王牧的喉嚨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像在跟她分享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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