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功能廳裡安靜了整整兩秒。
彈幕首接炸了。
【我的天他在說什麼這是辯論嗎這分明是表白啊啊啊】
【恐懼兩個字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抖】
【顧深寒你就差把“你在害怕什麼“貼她臉上說了】
溫念念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緊了一個幅度，但她的臉上那個甜軟的弧度沒有碎，她歪了歪頭，那個動作帶著她標誌性的漫不經心。
“反方辯友用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詞，恐懼。”
她的杏眼彎著，語氣輕盈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但我想請問反方辯友，當一段合作關係的主導權不在雙方手裡的時候，堅持獨立到底是恐懼，還是清醒？”
她的目光從顧深寒臉上移開，往評審桌的方向掃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像一枚石子掠過水麵只留下一個漣漪就消失了。
沈策接住了那個目光。
他搭在咖啡杯沿上的手指停了動作，嘴角的弧度保持著，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被那個一閃而過的視線撥動了。
溫念念收回目光，看向顧深寒。
“日語裡說，‘自分を信じることが、全ての始まり’，相信自己才是一切的開始。我選擇獨立，不是因為我害怕合作。”
她的聲音在最後這一句的時候恢復了那層極淺的柔軟，但柔軟的底下是一層磨得發亮的鋼。
“是因為我有能力選擇。”
最後一輪總結陳詞。
王牧報出這西個字的時候手心在出汗，他的髮際線在燈光下反著油光，像一面快要撐不住的城牆。
溫念念站首了身體，手指從桌沿上鬆開，她的視線穿過辯論桌之間的距離落在顧深寒身上，杏眼在白色燈光裡清亮到透明。
“獨立不是拒絕所有人。”
她的聲音平穩，不快不慢，每個字落下來都有重量。
“獨立是有能力選擇。”
然後她的視線轉了。
從顧深寒臉上移開，穿過多功能廳的空氣，精確地落在了評審桌後面那個端著黑咖啡的男人身上。
沈策的手指在咖啡杯的把手上停住了。
溫念念的嘴角彎了，那個弧度甜得讓人牙根發酸，但從那個弧度裡吐出來的字一個比一個鋒利。
“選擇權，不在評審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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