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選擇，做好了嗎？”
沈策的聲音在多功能廳裡落定的時候，溫念念的手指在辯論桌的邊緣輕輕敲了一下，那個節奏很慢，像是在等他把這句話的餘韻消化乾淨。
她的杏眼彎著，嘴角那個甜軟的弧度從始至終沒有碎過一毫米。
“做好了呀~”
她的聲音從辯論桌後面飄出來，尾音帶著標誌性的上揚，甜到整個多功能廳的空氣都被那個音調染了一層蜜色。
“我每天都在做選擇呢，早上選枸杞還是紅棗，中午選白開水還是續一壺新的，晚上選幾點睡覺~”
彈幕刷了一屏的“哈哈哈哈哈“。
沈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半分，那個加深的方向不是笑意變暖，是獵手確認了獵物逃跑路線之後的從容。
“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輕的東西，輕到像在品味什麼。
“那我公佈結果。”
他的手指從桌面上抬起來，翻開了面前的評分牌，動作不緊不慢，像在揭開一張早就知道答案的底牌。
“第三輪辯論，正反雙方表現均衡，論據充分，邏輯自洽。”
他將評分牌立在桌面上，兩面的分數在燈光下清晰可見。
“平局。”
溫念念的睫毛跳了一下。
平局。
和謝衍跟裴洛那次音樂對決的結果一模一樣。
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轉了一圈，嘴角那個弧度沒有變化，但她在心裡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這些男人是提前開了通氣會還是共享了同一個劇本，每次她跟誰正面交鋒的結果都是平局，好像宣佈任何一方贏了都會讓他們的自尊心產生不可修復的損傷。
顧深寒站在對面的辯論桌後面，他的鳳目掃了一眼評審桌方向，視線在沈策臉上停了不到半秒就收了回來，嘴唇抿成了一條極薄的線。
他沒有對這個結果發表任何意見。
沈策宣佈平局的時候表情淡定從容，坐姿鬆弛地靠在椅背裡，那雙眼睛裡的笑意恰到好處地維持著“公正評審“的距離感，但桌面下面，他的右手手指在轉動一支鋼筆，筆桿在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間旋了一圈又一圈，速度比他平時籤檔案時快了一倍。
【彈幕又炸了。】
【平局？？？你們是商量好的吧？？】
【上次音樂對決也是平局，這次辯論還是平局，溫念念你到底要贏幾次才能碰到一個敢判她贏的男人？？】
【笑死，這群男的比裁判還護短，誰敢讓她輸啊】
【等等你們看沈策的手，桌子下面在轉筆，他緊張了吧？？？】
錄製在王牧宣佈全部三輪辯論結束後收工了，攝像機的紅燈一個接一個地滅掉，場地裡的燈光從錄製模式切換成了日常照明，多功能廳裡嘈雜的收工聲和工作人員搬運裝置的動靜填滿了剛才那種窒息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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