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打沒把握的仗。但他剛才轉身的時候，左手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了。你覺得，這叫有把握？”
溫念念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兩秒，拇指在螢幕邊緣滑了一下，將通知欄清空，手機塞回口袋裡。
走廊裡只剩下壁燈投下的暖黃光斑和她自己淺淺的呼吸聲，保溫杯被她擰開喝了一口，杯底空了，只有水漬沿著不鏽鋼內壁滑下來的聲響。
她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整個人安靜得像一尾遊過暗流的魚。
第二天是綜藝休息日。
溫念念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己經快十點了，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鑽進來，在被子上畫了一條亮白的線，保溫杯在床頭櫃上擱著，昨晚灌的枸杞水己經徹底涼了。
她翻了個身正準備拿手機刷一眼訊息，螢幕上跳著一條微信。
沈策。
傳送時間是早上八點十二分。
“今天休息，海城東區有一個我投資的藝術展，想去看看嗎？”
溫念念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拍，杏眼半眯著，沒有立刻回覆。
系統提示音在她腦子裡響了。
【系統檢測到命定之人六號沈策主動發起邀約，本次為非錄製狀態下的私人互動請求。建議宿主接受，預估心動值採集效率提升40%。當前沈策心動值110，採集視窗處於活躍期，錯過本次機會下一視窗預計延遲72小時。】
溫念念將保溫杯拿起來擰開，對著空杯子仰了一下頭，什麼都沒喝到，她放下杯子，嘴角扯了一下。
她本來打算拒絕的。
休息日就是休息日，她計劃今天窩在房間裡續一壺新的枸杞水，把保溫杯洗乾淨，刷兩集綜藝解壓，誰的臉都不看，誰的話都不聽。
但系統那個“72小時“像一根細針紮在她的計劃表上，提醒她這不是度假，這是任務。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好呀~幾點~”
沈策的回覆在十五秒之後彈了上來。
“十一點半，我讓車來接你。”
溫念念將手機扔在枕頭上，翻身下床去洗漱，保溫杯被她灌了新的枸杞水，熱氣從杯口冒出來。
十一點二十五分，溫念念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襯衫和淺藍色的闊腿褲從酒店大堂走出來，保溫杯拎在手裡，頭髮散著，沒有化妝，臉上只塗了一層防曬。
沈策的車停在酒店門口，一輛深灰色的商務轎車，他自己坐在後座，車窗降了一半，看到她出來的時候手指在車窗框上敲了一下。
溫念念拉開車門坐進去，保溫杯擱在膝蓋上，車內的空調溫度調得剛好，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皮革味和他身上那個木質香水的尾調。
“沈總今天不加班嗎~”
沈策的視線從她臉上掃過，在她素顏的狀態上停了半秒，那半秒裡他的瞳孔有一個極細微的變化，像是在重新校準某種認知。
“偶爾也需要私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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