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以這樣。”
語氣裡沒有憤怒，也沒有指責，平靜得跟在吩咐【這藥記得按時吃】一樣。
宋拂曉的睫毛抖了一下。
他沒說話。
礦泉水瓶遞出去後，他的手還懸在半空，手指慢慢蜷回來，縮進了衛衣袖口裡。
五秒。
灌木叢後頭傳來風吹葉片的沙沙聲，販賣機的壓縮機低聲嗡鳴，遠處中庭裡其他嘉賓的說笑聲隔得老遠，悶悶地傳過來。
溫念念看著他的臉，看著那張笑容卡在原處的臉上發生的變化。
先是嘴角垮了下來。
虎牙縮回嘴唇後面，嘴角的弧度從【甜笑】的位置一點一點往下滑，滑過【平靜】，滑過【勉強】，最後停在一個溫念念從未見過的角度上。
然後是眼睛。
那雙狗狗眼裡的光碎了。
先前景象裡那種暗沉的、帶著領地標記意味的陰翳不見了，只剩更脆弱的東西，明明表面還完整，底下卻早己裂得七零八落。
他眼眶紅了。
紅意並非從邊緣慢慢泛上來，而是從眼底深處一下子湧上來的，熱意從眼球最深處翻湧而出，把整個眼眶都燙成了淺粉色。
他睫毛溼了。
一滴液體從睫毛根部滲出來，掛在睫毛尖上，在午後陽光裡折射出一點細小的光。
他沒哭出聲。
嘴唇抿了一下，喉結在領口裡用力吞嚥，脖頸兩側的肌肉繃出細微的線條。
溫念念的手指在礦泉水瓶上攥緊了。
她認出了那個表情。
那不是委屈。
是被戳穿之後的羞愧。
明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明知道不該做，卻還是做了，在最在意的人面前被點破時，所有偽裝和藉口都再派不上用場的瞬間。
宋拂曉的嘴唇動了。
“姐姐，我控制不住。”
他聲音啞了，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清亮甜蜜的少年音。
“看到你對別的男人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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