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想好~”
她擰開保溫杯蓋子喝了一口。紅棗已經泡得發脹，枸杞黏在杯壁上，水溫剛好。
甜的。暖的。安全的。
顧深寒在兩米外看著她喝水的動作。她仰頭時露出的一截頸側在下午的陽光裡白得刺目。他把視線移到別處，下頜線繃出一道銳利的弧。
“我對念念的才藝很期待。”林昭陽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白色T恤的袖口在小臂中段勒出一道淺淺的摺痕。“畢竟每次都有驚喜。”
“驚喜”兩個字被他咬得很輕。
語調的重心落在“每次”。
每次都有新技能。每個技能背後都站著一個人。
溫念念沒接話。
她走出共享廚房，陽光打在鵝黃色T恤上，染出一層暖融融的光。她背對著鏡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螢幕亮了。
推送通知把整個頁面擠滿了。
最頂上那條是微博熱搜。
#溫念念第六項技能#
她的拇指停在螢幕上。
點進去。
配圖是今天烹飪直播的截幀。放大了四倍。畫面裡的她正低頭看一罐調料，嘴唇微動。
評論區置頂的那條有三萬轉發——
“你們仔細聽！她拿起那罐法國產的香料時嘀咕了一句法語，然後翻看日式醬油的保質期切了日語，最後看義大利麵醬的配料表又換了義大利語！三種語言！無縫切換！嘴型對得上！”
下面是瘋了一樣的跟帖。
“她到底還會什麼？？”
“技能清單還有完沒有完？？”
“什麼素人，這是人形外掛！”
“急救+調酒+賽車+廚藝+花藝+多國語言......這六個技能對應的前任分別是誰快給我排列組合！！”
溫念念關掉手機。
螢幕暗下去的那一瞬，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杏眼。冷白皮。低馬尾。鵝黃色T恤。
嘴角還掛著剛才對阿姨笑的弧度。但眼底已經是另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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