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抓著船舷兩側的把手，半個身子都繃著，湖面的風灌進她的救生衣領口裡，涼颼颼的。
溫念念回頭看了一眼其他組，發現己經被拉開了好幾個船位的距離。
最近的是顧深寒那一組，顧深寒坐在後座划槳，動作有力但節奏有些急，槳葉入水的角度過猛，水花濺得到處都是，有一半首接拍在了前面週一鳴的後腦勺上。
週一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有些無奈地回頭。
“顧老師，你這力氣，我臉都快被削下來了。”
顧深寒沒有理他，眼睛越過水麵，盯在前方三個船位之外那條載著溫念念和陸徵的皮划艇上，槳葉砸進水裡的力度更大了。
溫念念的皮划艇經過湖面中段時，前方出現了一段因地形收窄形成的急流區，水流的方向在這裡發生了偏轉，小型的漩渦在船頭兩側打著旋。
船身開始左右搖晃，溫念念的身體跟著傾斜，右肩朝水面的方向歪了過去。
一隻手從後方伸過來，掌心穩穩地按在了她的右肩上。
五指張開，覆蓋了她整個肩頭，指尖甚至搭到了她鎖骨的邊緣。
掌心滾燙，力道沉穩，將她歪斜的身體按回了正中。
“穩住。”
只有兩個字，從她頭頂的方向壓下來，低沉，平靜。
溫念念的呼吸一下子變得很輕，肩頭的皮膚燙得她指尖發麻。
他的手掌好大，大到她的整個肩膀都被罩在裡面，那種被完整包裹住的感覺讓她想起三年前坐在他越野車副駕駛上急剎車的瞬間。
一模一樣的手掌，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力道。
急流只持續了十幾秒，船身重新穩定之後，陸徵的手從她肩膀上收了回去。
收回的速度很快，快到她肩頭那塊皮膚還留著他掌心的溫度，手己經重新握回了槳上。
他們第一個繞過了浮標，第一個調轉船頭，第一個衝過了終點線。
岸上的王牧興奮得跳了起來，對講機都快被他搖散架了。
“3號組第一名！”
溫念念回頭看了一眼陸徵，他的額頭上薄薄一層汗，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但依然平穩得不像剛做了高強度運動的人。
他的手腕內側被槳柄磨出了一道淺紅色的痕跡，但他壓根沒注意到。
皮划艇靠岸，溫念念從前座站起來的時候，腳踩在溼滑的船底打了個趔趄，半個身子朝船舷外面歪了過去。
陸徵的手比她的反射弧快了三倍，扣住了她的上臂，將她穩穩地拽回來。
溫念念站穩之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救生衣下面的白色T恤溼了大半，布料貼在腰側和小臂上，能透出底下皮膚的膚色。
她的皮膚白，溼了的衣料貼著腰身，幾乎不再有遮蔽作用。
陸徵的視線掃過來，在她腰側溼透的布料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飛快地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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