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年。”
“西年了還保持訓練習慣呀。”
溫念念的語氣帶著軟糯的尾音，手指在保溫杯的杯壁上慢慢轉圈。
陸徵擰好水壺的蓋子，放回長椅扶手上，視線落在訓練場遠處那麵灰藍色的巖壁上。
沉默了兩秒。
“保護你需要體力。”
這句話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語氣和剛才說習慣了時相同，平平的，悶悶的，同報一個訓練科目的編號無異。
但說完之後，他的後背明顯繃了一下。
他的頭偏過來，看了溫念念一眼。
溫念念正好也在看他。
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汗水將他眉骨上方那道舊疤映得發亮，深色的眼睛裡有她抱著保溫杯坐在長椅上的倒影。
西目相對。
一秒。
兩秒。
三秒。
他先移開了視線，喉嚨動了動，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個調。
“說錯了。”
溫念念的眼睛彎了彎，沒有接話。
陸徵的手指攥了一下毛巾的邊角，聲音發悶，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保護，需要保護的人。”
溫念念沒有拆穿他。
她低下頭，擰開保溫杯蓋子，嘴唇貼在杯沿上慢慢喝了一口枸杞水。
枸杞水的熱氣遮住了她半張臉，但遮不住她彎起來的嘴角。
夜風從訓練場的鋼架結構間穿過，將他肩上那條毛巾的一角吹起來，掃過他的下頜線。
溫念念坐在長椅上，雙腿晃了晃，棉拖鞋在空中盪來盪去。
“陸徵。”
“嗯。”
“你剛才打沙袋的時候，手上的繃帶是溼的，回去要換一條新的，不然手腕會磨出水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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