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站在宿舍樓入口的走廊燈下，拇指按住那行字，長按，刪除。
她沒有回覆，也沒有拉黑這個號碼。
上次拉黑了一個，換了一個新的繼續發，拉不完的。
她把手機揣回口袋，推開房間門走了進去。
枕頭上還殘留著藥膏的薄荷味，她將臉埋進去，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數了三百隻羊之後，終於在凌晨一點多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訓練基地的廣播準時響起。
王牧的聲音從擴音器裡撞出來，中氣足得不像話。
【各位嘉賓早上好，今天是鋼城錄製第二天，上午的專案是第三個極限挑戰，叢林定向越野！請大家八點半在訓練基地北門集合。】
溫念念穿好運動服，將保溫杯掛在腰間的登山扣上，出門的時候在走廊裡碰到了林小雨。
林小雨一臉沒睡醒的樣子，頭髮紮了個歪歪斜斜的馬尾，看到溫念念就靠了過來。
“念念，叢林越野會不會有蟲子啊，我最怕蟲子了。”
溫念念拍了拍她的手，聲音軟糯。
“應該還好吧，節目組會提前清過路線的。”
集合點在訓練基地北門外的一片山林入口處，嘉賓們陸續到齊。
王牧站在一塊寫著【叢林定向越野】的指示牌前面，手裡拿著幾張地圖。
【規則說明，三人一組，每組發一張標記地圖，山林裡設定了五個標記點，找到所有標記點並蓋章的組獲勝。】
他開始分組。
【A組，溫念念，林小雨，週一鳴。】
【B組，顧深寒，陸徵，張磊。】
溫念念聽到分組名單的時候，餘光掃了一眼站在人群后方的兩個人。
顧深寒站在左側，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聽到自己和陸徵被分在同一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徵站在右側最遠的位置，雙手插在訓練褲口袋裡，聽到分組後看了顧深寒一眼，喉嚨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兩個人之間隔著五個嘉賓的距離，中間那段空氣冷颼颼的，沒人往那邊靠。
王牧渾然不覺，興高采烈地繼續說。
【B組的三位男嘉賓，你們體能好，給你們安排了難度最高的西線路線。A組走東線，坡度平緩一些，適合有女生的隊伍。】
溫念念接過地圖，和林小雨和週一鳴一起朝東線的入口走去。
進山之後，路面變成了碎石和黃土混合的窄道，兩側是密密匝匝的灌木和喬木，濃密的枝葉在頭頂交錯，漏下幾縷天光，陽光從葉縫裡落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昨晚下過一場小雨，空氣裡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腳下的土質鬆軟了不少，踩上去有些發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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