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道是撞過來的，不是拉扯。
整個人被一雙手臂從半空中兜住，那股力量大到將她滑墜的慣性截斷，身體的運動方向被扭轉了九十度。
有人抱著她翻了一個身。
她的臉被按在一個滾燙的胸膛上，後腦勺被一隻大手護住，手指插進了她的髮間。
風聲在耳邊呼嘯，背後傳來樹葉和碎石被碾過的聲響。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
她感覺到抱著她的那個身體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震動從他的胸腔傳到她的臉頰上，連牙齒都跟著磕了一下。
然後是一聲極輕的悶哼，從她頭頂傳下來，被牙關咬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個尾音。
兩人終於停住了。
溫念念趴在他的胸口上，耳朵貼著他的胸骨，聽到了他的心跳。
咚，咚，咚。
很快，很重，但節奏沒有亂。
按在她後腦勺上的那隻手收緊了一點，手指在她的髮間微微調整了位置，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你沒事。”
陸徵的聲音從她頭頂壓下來，嗓音比平時啞了一個調，帶著被撞擊之後沒來得及平復的氣息。
這話是確認，不是發問。
溫念念的身體還在發抖，她想抬頭看他，但他的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力道不大，卻不容她動。
“別動。讓我確認一下。”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後背慢慢往下摸，掌心貼著她的脊柱一節一節地按過去，從肩胛骨到腰椎，檢查有沒有骨折或者錯位。
溫念念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速乾衣的布料被汗水浸溼了一塊，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著泥土和鐵鏽的氣息。
他的背靠在一棵樹幹上，那棵樹因為承受了兩個人的衝擊而微微晃動，幾片樹葉落下來，飄在溫念念的頭髮上。
她的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料，指關節泛著白。
“陸徵，你的背……”
“皮外傷。”
他的聲音悶悶的，手掌還按在她的後腦勺上，拇指在她的髮根處蹭了一下，動作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上方傳來嘈雜的聲音，週一鳴在喊人，林小雨在哭，對講機裡王牧的聲音衝了出來。
攝像師扛著機器朝這邊跑，腳步聲踩在落葉上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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