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盯著顧深寒發來的這行字，拇指在螢幕邊緣懸停了兩秒，隨後按滅了螢幕。
她沒有回覆。
下山的路上，陸徵落在隊伍最末，和她之間隔著七八個人的距離，每一步的間距都勻稱得幾乎刻板，看不出半點異樣。
但溫念念注意到他的右肩沉了將近一釐米。
回到訓練基地，王牧宣佈下午專案取消，改為自由休整，嘉賓們各自散去。
溫念念沒有回自己的303號房間，而是拐進了醫療室，從值班護士那裡取了一整套急救包，碘伏與無菌紗布，醫用膠帶，還有一管消炎軟膏。
護士看著她抱了滿懷的東西，有些疑惑。
“溫小姐，你的手掌傷口己經處理過了呀。”
溫念念衝她笑了笑，聲音軟糯。
“幫別人拿的。”
她抱著急救包走到318號房間門口，門虛掩著，沒有關嚴。
溫念念用手背推了一下門，門無聲地開了。
陸徵坐在窗邊那把首背椅上，背對著門口，正試圖用右手去夠左肩後方，手臂擰成一個別扭的角度，指尖勉強蹭到肩胛骨的位置，卻再也夠不到更下方。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管和溫念念手裡同款的消炎軟膏，蓋子己經擰開，管口擠出一截膏體，歪歪斜斜地糊在蓋子邊緣。
溫念念站在門口看了三秒鐘，看著一米九的退役特種兵擰著胳膊去夠自己的傷口，那姿勢笨拙得令人發笑。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徵的動作在她笑聲響起時整個停住，手臂仍保持著那個彆扭的姿勢，緩緩轉過頭。
他看到門口抱著一堆急救用品的溫念念，耳根的紅從脖子根部往上蔓延，速度很快。
“你怎麼進來的。”
“門沒關呀。”
溫念念走進去，把急救包擱在旁邊的桌面上，一樣一樣擺開，動作利索，每一件都擺得整整齊齊。
“衣服脫了。”
陸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從那個彆扭的姿勢裡收回來，整個人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
溫念念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杏眼彎彎的，語氣溫柔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陸徵，你剛才夠了五分鐘都沒碰到傷口，怎麼自己處理呀。”
陸徵的嘴唇抿緊，視線從她臉上滑向她手裡的碘伏瓶子，又移回她臉上。
“叫工作人員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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