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是什麼時候的？”
陸徵的後背肌肉繃了一下，但聲音沒什麼起伏。
“任務裡擋刀的。”
溫念念的手指沒有移開，指腹沿著那道疤的走向慢慢摸過去，從肩胛骨到脊柱，足足有二十釐米長。
“擋了幾刀？”
“三刀。”
他的語氣和報訓練科目編號一模一樣，悶的，平的。
“另外兩道在側腰。”
溫念念的手停了。
她低下頭，果然在他右側腰肋的位置看到了兩道較短的疤痕，一道橫的，一道斜的，交叉在一起，歪歪扭扭。
疤痕的邊緣不整齊，說明當時的傷口很深，縫合條件不好。
溫念念的鼻子發酸，酸意從鼻腔一路湧到眼眶裡，她拿著棉籤的手懸在半空中，指尖有一點抖。
她將棉籤放下，手指重新貼回他背上那道最長的舊疤上，指腹輕輕地按在疤痕的中段，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陸徵的背肌在那一秒裡整片繃緊。
從肩膀到腰椎，從脊柱到兩側的背闊肌，所有的肌肉纖維在同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他的脊背線條硬得發沉，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溫念念的指尖還搭在那道疤上，她能感覺到他皮膚底下的肌肉在震，很輕很輕的震動，持續了幾下，才慢慢平復。
她沒有收回手。
過了兩秒，她拿起紗布和消炎軟膏，將軟膏均勻地塗在紗布上，輕輕覆蓋在今天新添的擦傷上，用醫用膠帶一條一條地固定好邊緣。
每一條膠帶都貼得整整齊齊，間距均勻，壓合力度一致。
陸徵一動不動地坐著，任她在自己的背上貼膠帶，整個人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響。
溫念念將最後一條膠帶壓實，手指在紗布的邊緣抹了一下，確認沒有翹起的角。
“好了。”
她站起來，將用過的棉籤和碘伏瓶收進急救包裡，動作很輕。
陸徵拿起攥在手裡的速乾衣，準備往頭上套。
溫念念看著他舉起手臂時右肩明顯的遲疑，走過去幫他把衣服的領口撐開了一些，讓他不用把手臂抬太高。
衣服套好之後，她退後了一步，雙手抱著急救包，仰頭看他。
“以後別再用背撞樹了。”
陸徵低頭看著她，速乾衣的領口因為剛才她幫忙撐過而變得鬆了一點，露出一小截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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