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看著螢幕上那行字，拇指懸在上面三秒，然後退出了對話介面，沒有刪除，也沒有回覆。
她推開303號房間的門，將保溫杯放在床頭櫃上，人整個窩進了被子裡，臉埋在枕頭上。
枕頭上己經沒有薄荷味了，只剩下洗衣液淡淡的皂香。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卻安靜不下來。
顧深寒的指腹擦過她髮旋的觸感還盤桓在頭頂，落在原處，又散了。
“他適合保護你。”
西個字在她腦海裡來回撞了好幾遍，每撞一次，胸腔裡那條細縫就裂開一點。
她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手機在枕頭旁邊亮了一下又暗了。
不是那個沒有備註名的號碼，是蘇晚晴的微信語音通話請求。
溫念念接了起來。
“念念，你睡了沒？”
蘇晚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帶著那種經紀人嗅到流量風向變化時特有的興奮。
“沒有，怎麼了晴姐~”
“你今天叢林越野的片段，節目組己經上傳了。”
溫念念的手指在被子上停了一下。
“哪一段？”
蘇晚晴的聲音裡纏著一團複雜情緒，興奮與擔憂擰作一處，攪得亂糟糟。
“陸徵從西線翻過山脊撲過來接住你那一段。”
蘇晚晴吸了口氣。
“節目組剪了完整版放到了官方賬號上，還加了慢鏡頭回放，連他撞樹的聲音都收進去了。”
溫念念坐了起來，背靠著床頭。
“播放量多少？”
“兩個小時，三千七百萬。”
溫念念的杏眼眨了兩下。
蘇晚晴繼續說，語速越來越快。
“彈幕方向變了，念念，完全變了，之前那些什麼溫念念的男人們，釣系女王后宮團之類的標籤還在，但今天的熱評第一不是罵你的。”
溫念念抱著被子，聲音軟軟的。
“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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