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拂曉將水壺放回桌上，完成幫忙倒水的最後一步，然後小跑兩步到她面前，板鞋在石板上蹭出輕快的響聲。
“姐姐吃早餐了嗎？那邊有粥，我幫你盛一碗。”
“好呀。”
他轉身就跑，衛衣下襬飄起來一點，瘦削的腰身在白色布料底下只有窄窄一條，背影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雀躍。
旁邊的女嘉賓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什麼絕世好弟弟，哪裡量產的，給我也來一個。”
另一個女嘉賓放下筷子。
“你們看到了嗎，他剛才看到溫念念的表情。”
她頓了頓。
“天吶，那個眼睛亮的程度。”
溫念念站在石桌旁，手指轉著保溫杯的蓋子，餘光注意到簷廊那邊投來一道視線。
顧深寒從竹椅上起身，合上手裡那本深藍色封面的書，朝她這邊走過來，步伐不急不慢，皮質休閒鞋踩在青石板上沒什麼多餘的聲響。
他在她身側停下，隔著半個肩膀的距離，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他過來之前，你在樓上站了多久。”
溫念念的手指在杯蓋上停了一瞬，又繼續轉起來，語氣輕輕柔柔的。
“就喝了杯水的時間。”
顧深寒的鳳目微微眯了一下，視線越過她的肩膀，落在正端著粥碗小跑回來的宋拂曉身上。
“我數過了。”
顧深寒的聲音平得沒有任何起伏。
“從他進中庭到現在，西十七分鐘，他看你的位置十九次，間隔均勻，都在二十五到三十五秒之間。”
溫念念的睫毛顫了一下。
顧深寒收回視線，垂下眼看她，鳳眸裡那些東西沉得很深，看得見輪廓，卻探不到溫度。
他微微俯身，嘴唇靠近她的耳側，氣息從薄唇間逸出來，擦過她耳廓，帶著一點清冷的鬚後水氣味。
“這個人，比看起來危險得多。”
八個字落在她耳朵裡，每一個都帶著重量。
溫念念的手指在保溫杯上收緊，指甲將貓爪貼紙的翹角又壓下去一次。
宋拂曉端著一碗白粥走回來，粥碗上放著一根小勺子，勺柄對著她的方向，方便她拿起來就能首接用。
他將碗遞到她面前，歪著頭笑，眼睛水汪汪的，虎牙露在唇角外面，模樣乖得讓人想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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