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居正坐在老式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他也沒喝，就那麼端著。
“宏建的事，你查清楚了？”父親問。
“查清楚了。”他說，“環保資料造假，違規排汙，圍標串標。胡偉宏只是臺前的，真正的線頭，在京西。”
京西。
那個方向，住著什麼人，他們都知道。
宋居正沉默了很久。
“你確定要動？”
“不是我要動。”宋晏聲目光沉靜，“是它已經擺在那兒了。智慧城市專案上線，資料是透明的，壓不住。敬儀已經發現了，她手裡有完整的檢測資料。她還在繼續查。”
提到關敬儀的名字時，他看見父親的目光動了一下。
“那丫頭。”宋居正說，“性子夠執拗，像她爺爺。”
他沒接話。
“你護得住她嗎？”父親問。
他抬起頭。
“護得住。”
宋居正看著他，目光裡有些他看不懂的東西。半晌，老人把涼茶放到桌上，起身走到窗前。
“那就動吧。我這邊，會有人去談。你只管把你該做的事做好。”
他站起來。
走到門口時，聽見父親在身後說：
“晏聲，有些事，不是你能完全掌控的。但你既然選了她，就得擔著。”
他沒有回頭。
“我知道。”
之後，他又約見了賀錦年一次。
還是在那個私密的包廂，賀錦年聽完他的安排，沉默了很久。
“證據鏈已經齊了？”賀錦年問。
“環保那邊，專班的資料足夠紮實。加上之前招標時宏建圍標的材料，吳建國手裡有，他會交出來。”
賀錦年挑眉：“吳建國？他不是和胡偉宏穿一條褲子的嗎？”
“他兒子是警察。”宋晏聲說，“而且他女兒的事，他一直放不下。”
賀錦年懂了，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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