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是一瞬，很快他又恢復了那種慣常的表情，像戴著一張面具。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吳博的聲音低了下去，“爸，你當我還是八年前那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嗎？”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放到桌上。
那是今晚他調取的監控截圖，一個男人的側臉，雖然模糊，但能辨認。
“這人是誰？”他問。
吳建國看了一眼，沒說話。
“他叫馬劍，當年給那個勢力跑腿的，去年他回來了，在宏建物流園當保安隊長。我今天去，就是為了找他。”
吳博的聲音在發抖。
八年了，他第一次離那個人這麼近。
“你告訴我，”他看著父親，“他和妹妹的死，有沒有關係？”
吳建國沉默了很久，久到吳博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下一秒，卻聽見他說：
“有關係又怎麼樣？”
吳博愣住。
吳建國抬起頭，看著兒子，那目光裡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像是愧疚，又像是認命。
“有關係又怎樣？”他擰眉重複，“你想幹什麼？抓他？審他？讓他供出後面的人？”
“對！”
“然後呢？”吳建國問，“供出胡偉宏？供出李深？供出——”
他立刻頓住，不敢往下說。
吳博盯著他：“供出誰？”
吳建國嘆了口氣，起身來到窗前，背對著兒子：
“聽爸一句勸，別再碰跟宏建有關的任何案子。”
“為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吳博聲音裡帶著慍怒，“爸，你告訴我，為什麼？”
吳建國看著窗外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終是無言以對。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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