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驚蟄過後，京華落了第一場春雨。
雨絲細密，落在市府大院剛返青的草坪上，空氣裡浮著一層溼潤的泥土氣息。
關敬儀踩著溼漉漉的地磚往辦公樓走，手裡的傘微微傾斜，避開積水。
她今天來得早，八點剛過，樓裡還沒什麼人。
電梯門開啟，她往裡走，快關上的時候被人伸手攔了一下。
“關工，早。”
周嶺側身進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西裝肩膀處落了點雨漬，但整個人依舊收拾得一絲不苟。
“周秘書早。”關敬儀看了眼他手裡的袋子，“這是......？”
周嶺從保溫袋裡拿出早餐：
“宋書記說您工作忙肯定沒好好吃飯，讓我上班路上繞一下食堂，趁熱帶給您。正好我今天來得早，順路。”
關敬儀愣了一下，接過袋子，有些不好意思：“周秘書，這多麻煩您，其實我自己可以......”
周嶺笑笑：“宋書記吩咐的，我也就是順路。再說，您吃好了，專案才能推進得快，我們底下人也跟著受益。”
電梯到了技術組所在的樓層。
關敬儀攥著早餐，看著周嶺退後一步按住開門鍵，衝她點點頭：
“關工，慢走。”
門合上之前，她看見周嶺又恢復了那個標準的秘書站姿，雙手交疊身前，目光平視前方，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像極了某個人。
她想起同事閒聊時說過的話：
“周秘書那可是宋書記一手帶出來的，做事風格都一模一樣，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句要說什麼，但你永遠知道他說出來的話肯定周全。”
關敬儀往工位走，四周沒人，她才敢讓臉上的表情鬆下來。
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早餐，袋口封得嚴嚴實實，還透著熱氣。
昨晚的畫面忽然就竄進腦子裡。
男人把她折在床頭，聲音壓得極低，在她耳邊說著讓人面紅耳赤的情話，還總讓她回答問題，回答不上來便開始使壞。
當時她腦子糊里糊塗的，聽一句漏一句，哪裡還有力氣去思考問題，只記得他聲音低，氣息燙，落在耳朵邊上像羽毛掃過。
早上醒來，身邊是空的。
枕頭上有他睡過的痕跡，她伸手摸了摸，涼的。
阿姨進來收拾的時候說，先生走得很早，六點半不到就出門了，還叮囑別吵她，讓她多睡會兒。
早飯阿姨做的很豐盛，而她卻沒吃兩口便吃不下。
不是不好吃，是最近胃口一直不太好，連著幾天盯驗收，中午顧不上吃飯，吃也是隨便對付一口，晚上回來又被他拉著“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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