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相信神明傍晚，宋晏聲來接她。
車子駛離部委大門時，關敬儀回頭看了一眼。
暮色裡，大樓窗戶一盞一盞亮起來，像無數隻眼睛，沉默地看著這座城市。
“看什麼？”宋晏聲問。
“沒什麼。”她轉過頭，靠在他肩上，“回家吧。”
木樨院內，庭院路燈暈著暖黃光暈，將院心那株青松的虯枝映得影影綽綽。
車燈掃過地面，光柱裡浮著細碎的雪絮，密密匝匝，打著旋兒簌簌飄落。
“下雪了。”關敬儀趴在車窗上，語調裡滿是驚喜。
宋晏聲循她的目光望去，雪花自黑沉天幕飄落，落在車窗上。
老陳把車停穩，宋晏聲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伸手扶她。
關敬儀將手遞過去，掌心溫軟，指尖卻帶著幾分涼意。
踏出車門時，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鼻尖。
她仰起臉，望著漫天紛揚的素白，眼睫輕顫，眼底亮了幾分：“真好看。”
宋晏聲從車內取出她的圍巾，繞在她頸間，又從口袋裡摸出絨帽，剛要幫她戴上，便被她按住了手腕。
“等一下，”她眼尾彎成月牙，“先別戴。”
“會著涼。”他低聲勸。
“就一會兒。”她已抽回手，踩著薄雪往前走去。
雪還不厚，只蓋了薄薄一層，踩上去發出細碎的聲響，咯吱咯吱的。
走了幾步，她便回身看他，圍巾垂在一側，鼻尖凍得微紅，睫毛上沾著一片未融的細雪，瑩白可愛。
“宋叔，你過來。”她朝他伸出手。
宋晏聲緩步走近，握住她微涼的手，緊緊裹在自己掌心，兩人並肩慢慢往前走。
雪花落上兩人肩頭，覆在發頂，走著走著，好似共赴了一場白頭。
“宋叔，”關敬儀忽然開口，語調溫軟，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試探，“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宋晏聲側頭看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又聽她輕聲續道：
“那你知道，我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你的嗎？”
關敬儀仰起臉，長睫一眨一眨。
“其實我也說不清。”
她的聲音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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