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現代人,只有身份證。
只能暫時在破廟跟柳有愚二人當鄰居,等想到辦法後離開。
其實她心中有許多疑惑。
首先,柳有愚看起來是個讀書人,還帶了一箱子書,穿的也比城門口見到的那群著粗布短打的百姓體面,為什麼不去縣裡住客棧,反而在破廟落腳?
尤其柳有愚病得很嚴重,硯知每天熬藥給他喝也不見效果。
是沒錢嗎?
可古代書籍很值錢,他有一大箱子。
那是沒有戶籍和路引?
也不是,她哄著硯知將戶籍和路引拿出來看過。
再有,柳有愚對自己的態度有些微妙。
除了一開始短暫的驚訝,之後竟像是完全接受,似乎一點不在乎她是何人,從何而來,為什麼沒有戶籍......
哪怕發現自己在套硯知的話,也聽之任之。
這,就有點奇怪了。
經過兩天的相處,柳藏月解了部分疑惑。
原來之前他們租過一輛馬車趕路,車伕聽柳有愚整天咳嗽,猜測他得了癆病,怕被傳染,就想丟下二人。
走之前又起貪念,搶了他們的錢袋,才將人趕下車。
本還想帶走那箱書來著,是硯知死死護著,被踢了好幾腳都不撒手,車伕才放過他們。
要不是覺得癆病鬼穿過的衣服晦氣,沒拿包袱,怕是連戶籍路引和藥都得被搶走。
“公子得的才不是什麼癆病,他只是天生身子弱,養養就好了,那車伕太壞了!”硯知氣呼呼地說道。
說這些的時候,柳有愚一直淡笑看著硯知。
彷彿被搶了銀錢的人不是他,反而轉過來安慰他:“不必介懷,包袱裡不是還剩些銀兩?足夠用了。”
如今許多地方官員尸位素餐,百姓艱難苟活,盜匪竄行,他們能安全抵達南詔已屬幸運。
硯知滿面愁苦,小聲蛐蛐:“剩下的錢都不夠重新租輛馬車,公子的藥也快吃完了......”
為了省錢買藥,他們才選擇住在破廟。
而柳藏月的另一個疑惑,也很快得到了答案。
那日硯知被打發出去撿柴火,柳藏月意識到柳有愚有話要跟自己說。
果不其然,只是對方第一句話就直接硬控她。
“想必柳小弟能看出來,我快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