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這這..容既白將一切收入眼底,良久,看向半天不說話的方首輔:“他們三人說的皆有道理,不知方愛卿以為如何?”
方奇正老神在在:“回稟陛下,臣雖為首輔,卻是文臣,對軍事並不精通,老臣以為,此事還需要招武將商議,最為穩妥。”
聞言,剛才還在爭論的幾人頓時覺得面上不好看,這話不就是在點他們嗎?他們也是文臣,卻在此處大放厥詞......方奇正那個老狐狸!
“方愛卿說得在理。”容既白沉吟一二下令:“來人,傳朕口諭,明日朝會,凡在京五品以上武將皆須在列,朕要當場點將!”
“陛下聖明!”
小會將散之際,容既白單獨留下方奇正,意味不明道:“朕記得方愛卿的胞弟方奇衍,如今正是在南詔郡任巡撫,不知近況如何了?”
要是別人,這會兒聽見自家跟逆王扯上關係,早就慌了,但方奇正做官多年,面對多疑的先帝都能忽悠兩句,更何況是個年輕帝王。
他微微拱手,嘆道:“多謝陛下掛念臣弟,景王謀逆,封鎖南詔,訊息傳不進也出不來,幸得陛下護佑,臣昨日剛剛收到他的訊息,臣弟已在趕回京城的路上。”
容既白眯眼:“哦?容咎竟然願意放他們離開?”
方奇正心中一咯噔,新帝這是對他弟弟起疑了,但現下不是辯白的時候,遂道:“臣惶恐。據家書所言,臣弟奇衍確是歷經艱辛,方從南詔脫身。信中語焉不詳,只道是驚魂未定,唯恐所述不詳有誤聖聽。待他抵京面聖,驚魂稍定,必當將南詔局勢之細末,一一據實奏對,絕無半分隱瞞。”
老東西!
容既白心中不滿,揮了揮手將人打發走了。
方奇正一離開,一道身著華服美飾的中年婦人從殿後走了出來,正是剛剛成為太后的鄭氏。
要是剛剛幾位老臣知道太后居然一直在殿內聽他們議論國事,估計又會是一陣口誅筆伐。
容既白站起身上前扶住她,面上戾氣一片,毫不遮掩:“母后,方奇正這個老傢伙盡給朕打馬虎眼兒,兒臣想殺了他!還有他弟弟方奇衍,怕不是容咎那個白眼狼派回來的奸細,朕也要殺了他!”
鄭太后安撫性地拍拍容既白的手背,笑道:“我兒莫急,母后不是說過,方奇正是三朝老臣,對大宗忠心不假,留下總歸是有用的,至於他那個弟弟,等人回了找個閒職給人掛著,遠遠不看便是,實在不放心,再找機會弄些意外,何必此時叫老臣寒心?”
“朕聽母后的。”容既白麵色稍霽,想到容咎,又氣不打一處來,“容咎那個白眼狼,您養了他那麼多年,他居然不思感恩,犯上作亂,簡直可惡!”
想到容咎,鄭太后雍容得體的笑臉有一瞬間龜裂,她是養了對方八九年,但到底有沒有用心,她最清楚不過。
尤其在發現對方的聰穎影響到了自己兒子在嘉和帝心中的地位時,她想都沒想,就用手段使其十三就藩。
可惜,到了最後,嘉和帝還是將太子之位給了昭王容臨川!
憑什麼?
昭王母妃李氏與她同是四妃之一,怎麼她的兒子能當皇帝,她能當太后,自己不行?
索性將人都殺了。
當夜,鄭氏就聯絡了鄭家,開始籌謀宮變,好在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李氏跟她兒子昭王兩個蠢貨,自以為有了聖旨就能高枕無憂,一點防備也無......
即便如此,鄭氏行事依然小心謹慎,甚至沒忘記容咎這個養子的存在。
最近幾年,景王容咎在邊關屢建奇功,打得蠻孟無力侵擾周邊百姓,威名時常傳回京城,想忽視都難。
只可惜,京中無論宮內宮外,從無人希望嘉和帝真正看重這個兒子。多年來,耳畔的讒言如細雨般浸透帝王心,使得嘉和帝對這個功勳漸著的兒子,始終喜歡不起來,反倒暗生提防。
鄭氏對此自是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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