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道:「所以這把火必須燒到方世豪頭上。你知道那個實習生指控的是壬金資本哪位男高層嗎?」
「知道,但那位男高層業績非常好。」Lesley說,「方世豪想保下他。」
「方世豪硬保他?」
「方世豪的意思是,私生活和工作能力不掛鉤。」Lesley敘述,「那位男高層離婚多年,是單身。方世豪認為單身就不構成性騷擾,是正常的追求。此外。」
金玉等Lesley說下去。
「此外。」Lesley的聲音有點冷,「方世豪計劃讓那位男高層公開。單方面向女實習生求婚,讓別人覺得兩人是情侶關係。只要和愛情扯上邊,性騷擾就難以界定。」
金玉的眉頭皺起來。
「那個實習生怎麼說?」金玉擔心年輕女生被中年男人的財富迷惑。
Lesley笑起來。
「實習生的原話是,真噁心,誰要和糟老頭子結婚,她畢業院校和個人能力都比他強,他就是生得早而已。實習生建議公司裁了他,把高層位置給她坐,反正高層不做事,她還便宜呢。」
金玉哈哈笑了。
「現在的年輕人比咱們那會有本事。」Lesley感慨。
「師姐,不能這麼比。你我起步太低,若是太有尊嚴,恐怕至今還在深圳電子廠坐流水線。」金玉溫和地說,「沒尊嚴也是一種本事。」
Lesley從喉嚨裡溢位輕輕一聲笑。電話對面傳來呼呼的風聲。金玉看向窗外,今天是個好天氣。
「若是你在公園裡散步,想必這會陽光灑在你身上。」金玉輕輕說。
「是,陽光正好。」Lesley說。
片刻後,Lesley說:「我想幫那個實習生一把。」她語氣悠然,「若是社會進步……個人發展不應該以尊嚴為代價。應該是一代比一代更有尊嚴才對。」
金玉靜靜地聽著。
「當年YINK周榮良對我……我想往上爬,需要助力,我別無選擇。」Lesley忽然提起故人,「但我不認為我吃的苦頭是有意義的。從公司發展的角度來說,我不想讓後輩吃沒意義的苦。」
金玉點點頭,沒評價什麼。
「好。」金玉思索片刻。
「第一,幫那個實習生一把,推動那位男高層和公司解聘。」金玉斟酌,「第二,以公司的名義,指控方世豪包庇。」
「第三……」金玉忽然問,「師姐,周榮良和方世豪應該認識吧?」
「認識。周榮良是死去的向三小姐的丈夫,方世豪是向二小姐倚重的員工,在業務上有不少往來,有一定私交,也經常一起應酬。」
「就從這裡著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既然方世豪和YINK被指控性騷擾的周榮良是多年老友,既然一起玩,他們是不是同一路貨色?難怪方世豪包庇性騷擾高層。」坐在滿室純白中,金玉說,「把髒水潑到方世豪身上,讓方世豪自證。」
「第四。」金玉頓了頓,又說,「掛上too的標籤,指控方世豪職場性別歧視。」
跟Lesley理清思路,金玉看了眼時間,換上雪白的真絲襯衫和半裙,坐在化妝鏡前,給自己緩慢地抹上裸色口紅。
保潔敲響房門,金玉揚聲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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