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村長激動地爭辯:「我管他外頭的天怎麼變,這世界難道還能不講理?」
「你的道理也只是你自己的道理,不是別人的道理,別人憑什麼聽你的道理。」
「我們什麼都沒做錯,砸我們的飯碗,放在哪裡都沒道理!」
「你想對錯幹嘛呢?」老村長說,「咱就是螞蟻一樣的人,一點小雨就淹了咱,一陣微風就吹跑了咱,下雨了咱就得想辦法游泳,被風颳跑了咱就想辦法在別地活下去。你跟雨跟風講什麼對錯呢?風啊雨啊無論如何都在那裡,難道是故意要害你的嗎?」
常村長憋得滿臉通紅。
老村長說:「去,回去,風雨來了,別想為什麼,想怎麼辦。」
常村長回去了。
沒多久,又回來了。
大年除夕,全家團聚,老村長不聽勸阻,喝了幾杯悶酒,暈倒家中。
縣醫院直接給老村長判了死刑,常村長帶著人,連夜喊了救護車,連滾帶爬地把老村長往市醫院送。
鞭炮聲聲,常村長木然地看向救護車的窗外。
……
救護車的窗外,公交車載著烏紅偉緩緩駛過。
公交車駛到羊腸子河村口。
被仙人跳的烏紅偉回來了!
牌也不打了,菜也先不炒了,好奇的羊腸子河村村民湧到烏家門口。
只可惜,烏家大門緊閉。
「烏紅偉,仙人跳!」村民笑嘻嘻,「究竟怎麼跳?究竟往哪跳?」
……
關於仙人跳,烏紅偉說:
「前陣子我去農貿市場,有人拍我肩膀,問我還記得她不,我一看,這不是張保姆嗎。都是熟人,聊了一會天,張保姆說又冷又累,就帶我去賓館洗熱水澡,我覺得她好搞,就想混一混。上了床,脫了褲子,張保姆問我帶錢沒,我說沒帶錢,張保姆又把褲子提起來了。我就回家取了錢,又請她吃飯,然後她說喜歡我,要安慰我,給我生兒子。」
烏紅偉和「張保姆」的事,在警察嘴裡,又是另一個故事:
「抓到一個專門對有錢老頭下手的『仙人跳』犯罪團伙,兩男一女。這個團伙鎖定獵物後,專門在農貿市場下手,女的去有錢老頭面前冒充熟人,一旦得手,就把老頭哄到賓館裡『洗澡』,騙取老頭信任後,詐騙老頭財產。」
「張保姆」本人說:
「我姓王,我不認識什麼張保姆。這片打聽打聽都知道,羊腸子河村有礦,當年徵地的時候,這些老頭都分了幾十上百萬,好多錢。前陣子,聽虎哥說,副食街要拆了,又要給羊腸子河村的老頭分錢。我老大就說得趁早下手,免得他們的錢被別人騙走。以前聽虎哥說,烏紅偉好騙,所以老大帶著我們盯上了烏紅偉。」
警察問:「你們認識烏紅偉?為什麼說他好騙?虎哥又是誰?」
王根花搖頭:「不認識烏紅偉。八九十年代,虎哥是我們這片的道上大哥,聽說,當年羊腸子河村發徵地款的時候,他設局殺豬,騙這些村民的錢,烏紅偉是第一個被騙的,騙了他一百五十萬,殺得精光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