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底還是有些意外他出現在這裡。
早上才聽人彙報說,許至清和夏渝鬧得不歡而散,沒想到他這位心高氣傲的「弟弟」,不僅跟著人來了酒吧,還當起了在角落默默守候的護花使者。
實屬不是他這樣的人,幹得出來的事。
和許至清打了招呼,許知行便頭也不回地進了包廂。
夏渝還坐在吧檯品酒聽歌。
第二杯酒喝完時,她點的歌也正好唱完,時間不早,夏渝也打算離開,只不過還沒起身,調酒師又遞了一杯龍舌蘭給她。
「女士,這是一位客人剛為您點的。」
夏渝瞧著那杯烈酒,沒接,問道:「哪位客人?」
調酒師看了看她身後。
夏渝正要回頭,忽聽酒吧中央傳來巨大清脆的聲響,像無數酒杯打碎的聲音,緊接著,是相當刺耳,也相當有爆發力的砰的一聲。
是槍響。
出於保護自己的本能,夏渝幾乎是立刻躲進了桌子下面,心臟因緊張和害怕不受控制的狂跳。
酒吧大多是本地人,說的都是當地語言,嘈雜中,夏渝勉強聽懂幾個詞彙,心裡忍不住罵自己烏鴉嘴。
她昨天還鹹吃蘿蔔淡操心,擔心下落不明的許至清會不會是碰上什麼暴動事件,卻萬萬沒想到,今天倒黴蛋就成了自己。
當然,這會兒酒吧的亂動,還不至於上升到太高層面。
但再怎麼樣,私仇能到開槍掃射的地步,也是相當可怕了,可見開槍的人,精神狀態也是很不穩定。
她正想著,眼前卻突然一黑,視野陷入黑暗。
不知道是誰,斷了酒吧所有電路。
黑暗裡,四面八方都是雜亂的腳步聲,場面也變得異常混亂,夏渝還躲在桌子下,不知道桌子被誰掀翻,她往後跌倒在地,手指被踩中。
鑽心的疼痛直抵神經,夏渝咬住唇,沒有發聲,生怕吸引動亂者的注意力,成為無辜的冤大頭。
她不敢起身,弓著腰想去找安全出口,卻見一道高大身影,突然在自己眼前蹲下。
「跟緊我。」
嘈雜混亂中,男人低磁嗓音不僅沒有被淹沒,反而很清晰地落在她耳邊。
男人聲音耳熟,夏渝第一時間想到同樣在酒吧的許知行,她抓緊男人的手,感激地說:「謝謝你,知行哥。」
話剛落,對方身形卻是一頓。
然後,夏渝很明顯地感覺到,男人氣息瞬間冷涼,背對著他的臉龐,彷彿掛上漫不經心的輕嘲,甚至透著一種,明明救了她,卻仍然想讓她揍爆他狗頭的吸引力。
只不過,他握住她的手,始終牢牢的。
手心相握的觸感很熟悉,顯然不可能是許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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