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社會意義。”江康看著她，“如果只是單純的商業拍賣，把舞者的東西賣給有錢人，那你做這件事，和你去當品牌大使，有什麼區別？都是在消費你過去的名氣。這應該不是你想要的。”
裴語桐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她得承認，江康指出的這三個問題，都是她刻意迴避，或者說不知道怎麼解決的。
沉默了很久，她抬頭，虛心的請教：“那……依你看，應該怎麼做？”
“模式要改。”江康說，“不要做純商業拍賣。把它打造成一個‘藝術+公益+收藏’的複合模式。”
“什麼意思？”
“很簡單。每一場拍賣會，都從總成交額裡，強制提百分之十的收益，現場注入一個專門為青年舞者設立的扶持基金。這個基金，就用你的名字命名。”
“用拍賣賺來的錢，去幫助那些還在掙扎的有才華卻沒機會的年輕舞者。這樣一來，你做的事情，就不再是簡單的買賣，而是在建立一個生態。一個能讓舞蹈藝術傳下去的生態。”
“你賣的，就是一個夢想。來競拍的人，他買到的不只是一件收藏品，也是一份參與到中國舞蹈事業發展中來的榮譽感。這樣，你整個專案的社會意義和品牌價值，就完全不一樣了。”
江康的話，讓裴語桐的眼睛亮了起來。
她被江康描繪出的這個格局打動了。
“我明白了。”裴語桐用力的點頭，“江康，謝謝你。我願意接受你的建議，把整個方案全部修改。”
她看著江康，眼神里滿是信任。
“我還有一個請求。”她說，“我希望你能擔任這個專案的聯合發起人。作為條件，我會說服方老，讓恆昌拍賣行成為我們的聯合主辦方。”
“可以。”江康答應了，“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你說。”
“我不佔任何股份，也不參與任何形式的分紅。”江康說，“我只要兩個東西：首席鑑定顧問的年費，和對所有重大決策的一票否決權。”
裴語桐一下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江康會趁機入股，分一杯羹。
可他竟然只要顧問費和決策權。
當晚，兩人在一家京菜館吃飯。
裴語桐點了一瓶紅酒，只喝了半杯，臉就紅了。
“你知道嗎，”她晃著酒杯，“退役那天，你是唯一一個沒有對我說‘可惜’的人。所以，我想，我的第一個新專案，一定要跟你一起做。”
飯後，江康送她到酒店門口。
初秋的北京，夜風有點涼。
裴語桐攏了攏風衣，忽然踮起腳，在江康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不等江康反應，她就轉身快步進了酒店，只留下一句話。
“下次來北京，記得提前告訴我。”
江康摸了摸臉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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