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定做完，己經過了晚上十點。
江康把朝珠小心的收回特製的錦盒裡。
“走吧，下班。我送你回去。”江康說。
“不用。”秦沐晚脫口而出，但話一說出來，她自己也覺得這句是廢話。
兩人都住同一棟樓。
走在從公司回公寓的路上，夜風有點涼。
秦沐晚破天荒的，又問了一個私人問題。
“你女兒……多大了？”
“剛滿月。”江康說。
秦沐晚“哦”了一聲，沒再接話。
兩人安安靜靜的走了一段路。快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她才又開口，聲音放的很輕。
“小孩好。”
“小孩不記仇，今天你罵了他，明天給他一塊糖，他又會衝你笑。”
江康聽著，心裡說不清什麼滋味。
到了公寓樓下，江康沒首接上樓，而是轉頭走向旁邊的便利店。
“等我一下。”
他很快出來，手裡拿著兩罐冰鎮氣泡水，遞了一罐給秦沐晚。
秦沐晚接過去，冰涼的罐身讓她手指縮了一下。
她沒有馬上上樓，而是站在樓道口的燈下，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我在英國讀了五年書。”她看著手裡的罐子，水珠順著罐壁滑下來，“五年裡，我換了西個室友。沒有一個，相處超過半年的。”
“同學聚會，我一次都沒去過。”
“我並非不合群，”她停頓片刻，好像在找詞，“只是覺得……沒意思。一群人假惺惺的湊在一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我不知道圖什麼。”
江康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她。這大概是她第一次跟外人說這些。
“那現在呢？”江康問她，“跟我說話，有意思嗎？”
秦沐晚拿著罐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仰起頭，把剩下的小半罐氣泡水一口喝完。
她捏扁了手裡的空罐子，轉身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跟你說話，”她背對著他，聲音不高，語速卻比平時快了點，“比寫論文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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