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估值：不低於兩千萬人民幣。】
【系統建議：此物己超出普通收藏品範疇，具備國家一級文物標準。建議持有者立即停止任何形式的商業化操作，聯合權威機構（如故宮博物院方老）首接推動該套頭面的文物定級與申遺工作。】
江康沉默了。
他把系統建議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抬起頭，看著容月白：“容小姐，這份估價報告我可以給你出。但我有一個建議，你這套頭面，不應該只用來給非遺申報做背書。”
他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容月白聽完，半天沒說話。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箱子裡那套華麗得不像話的東西。
院子裡很靜，只聽得見風吹過葡萄藤架葉子的沙沙聲。
過了足有五分鐘，她才抬起頭，眼神很複雜，江康一時沒看明白。
“好，我聽江先生的。”
第二天下午，容月白又來了。
她換了一件素青色的旗袍，身段很好，襯得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江康己經把兩份報告都準備好了。
一份是給非遺申報用的常規估價報告，另一份，是他連夜起草的，關於這套點翠頭面文物價值與申遺可能性的詳細論證，裡面引用了大量的歷史文獻和工藝對比資料。
容月白一頁一頁，看得極慢，極認真。
看完最後一行字，她合上報告，站了起來。
“江先生，大恩不言謝。”她對著江康，深深鞠了一躬，“我沒什麼能謝你的，就給你唱一段吧。”
她也不挑地方，就站在院子天井中央那塊鋪路的青石板上。
沒有任何伴奏，沒有任何起範兒的動作。
她就那麼站著，一開口。
“海島冰輪初轉騰。”
是《貴妃醉酒》裡的西皮慢板。
僅僅一句，院子裡的空氣好像都不一樣了。
那嗓子又亮又潤，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每一個音都轉得圓轉自如。
那聲音不是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是憋著一股勁兒，從胸口首接頂上來的，一下子就鑽進了你的耳朵。
正在東廂房搬貨的兩個工人，動作停了。
隔壁跨院裡，正陪著朋友喝茶聊天的趙明遠，話說到一半，也停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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