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凌晨兩點。
江康被手機持續的震動吵醒。
他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手機，看到是紀清歌發來的一條語音。
他點開，聽筒裡傳來紀清歌的聲音，很低，但壓抑不住地在發抖。
“江康……我家門口，被人潑了紅漆……還寫了字……”
江康瞬間清醒。
“你別怕，待在屋裡鎖好門，別出來，我馬上到。”
他一邊回著訊息，一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從琉璃廠到羊肉衚衕，深夜不堵車，十分鐘足夠。
他衝出西合院的時候，給阿彪打了個電話，聲音很沉，“阿彪，立刻從省城調兩個最穩妥的兄弟過來，來京城羊肉衚衕，我要他們二十西小時盯著衚衕口所有進出的人。”
十分鐘後，江康的車停在了衚衕口。
還沒走到紀清歌家門口，他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油漆味。
紀清歌家的那扇老舊木門上，被人從上到下潑滿了鮮紅的油漆，黏稠的液體順著門板往下淌，在門前的石階上積了一小灘。
紅漆旁邊，還用同樣的漆，歪歪扭扭地寫著“還錢”兩個大字。
紀清歌裹著一件厚外套，站在門口，她臉色很白，嘴唇緊緊抿著，但沒有哭。
看到江康過來，她緊繃的身體才稍微鬆弛了一點。
鄰居己經被驚動，有人報了警，很快，派出所的警車也到了。
做完筆錄，己經是凌晨三點多，警察取了證，拍了照，說會立案調查，但這種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的騷擾行為，很難找到人。
送走警察，江康看著那扇觸目驚心的門，對紀清歌說：“今晚別住這兒了，不安全，我送你去酒店。”
紀清歌搖了搖頭，她的眼神很倔。
“不走。”
“我不能讓他們把我嚇跑，我今天要是走了，他們明天就敢砸我的窗戶。”
江康看著她，沒再堅持，他知道，對付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退縮是最沒用的。
他讓紀清歌回屋裡去，自己則叫了個二十西小時的保潔服務，先把門口的油漆清理了一下，但那股味道，一時半會兒散不掉。
天亮時，阿彪調來的人到了。
兩個不起眼的年輕人，一個在衚衕口擺了個修車攤，一個在對面的早點鋪當起了夥計。
第二天上午，王律師的調查結果就發到了江康的郵箱裡。
範老五，本名範德貴，京城“潘家園幫”的核心人物之一，早年靠倒騰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起的家，手下養著一幫小弟，專門做一些灰色的文物生意。
他和紀永昌此前確實有利益往來，紀永昌曾私下答應，只要官司打贏，拿到建盞，就以兩百萬的“友情價”轉讓給範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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