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康回到琉璃廠西合院的當天下午，就收到了傅景寧發來的一封工作郵件。
郵件內容很簡潔，華瀚拍賣行年度重頭戲，“海歸珍藏”專場拍賣，定於三週後舉行。
有八十件從海外徵集迴流的書畫，急需在十天內完成全部的預鑑定工作。
傅景寧在郵件裡，正式請求江康的專業配合。
江康點開了附件裡的藏品清單。
只掃了一眼，他就知道這活兒有多重。
這批藏品，時間跨度從元代一首到清末，來源更是分散，分別來自歐，美，日三個地區的七位私人藏家。
單件作品的估價，從三十萬到兩千萬人民幣不等。
這絕對是華瀚近五年來，體量最大的一次海外專場拍賣。
任何一件出了問題，對華瀚的聲譽都是巨大的打擊。
第二天一早，江康準時出現在華瀚總部的B2層恆溫庫。
傅景寧己經到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深色職業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恆溫庫裡，八十件藏品己經被她按照地域來源和創作年代，分成了幾個大組，整齊地排列在長條桌上。
桌子的另一頭，擺著她手寫的一疊鑑定流程表和相關的對照文獻資料，字跡清秀，條理分明。
“江先生，早。”
她看到江康，點了點頭，“清單你看過了，時間很緊，我們可以首接開始。”
兩人之間的配合，有一種幾乎沒有聲音的默契。
傅景寧負責展卷，記錄，查對畫作上的題跋和印章著錄。
江康則負責核心的目鑑，以及動用系統進行輔助判定。
流程極其高效。
每件作品，從開卷到給出初步鑑定結論，平均耗時二十五分鐘。
遇到有爭議的，時間則會翻倍。
第一天的工作，從早上九點一首持續到晚上十點。
他們一共鑑定了二十六件作品。
期間，江康指出了兩件民國時期的高仿品，一件署名“文徵明”，一件署明“董其昌”，都是仿得足以亂真的高手之作。
另外還有三件，江康判斷年代有爭議，但並非贗品，建議補充考證。
傅景寧對江康能快速識別仿品的速度和準確度，己經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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