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回了一件素色的棉布衫,臉上還帶著卸妝油的潮潤,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
她在劇場後門那條安靜的巷子裡,找到了倚著車門,正在抽菸的江康。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從自己的帆布袋裡,掏出了一個用素色棉布包裹的東西,遞給他。
江康開啟來,發現是一隻手工縫製的棉布包袱皮。
包袱皮的一角,用金線繡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那繡工,那針法,和他看過的,她那件清代戲服上的盤金繡,同出一脈。
“這是什麼?”江康問。
容月白看著那朵梅花,輕聲說:“上次,你在排練場跟我說,‘兩千萬的東西,只有在你身上,才值這個價’,這句話,我回去想了很久。”
“這個東西不值錢,但手藝是一樣的,你拿著。”
江康收下了。
容月白看他收下,似乎是鬆了口氣。
她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夜色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江先生,我說過,等演完要還你的謝儀,”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狡黠,又有幾分釋然。
“下次告訴你。”
說完,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轉身消失在了衚衕深處。
江康的腦海裡,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目標人物‘容月白’好感度提升至48%。】
江康剛坐進車裡,方老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小江,剛才華瀚的周總,還有B站的兩個高層都在,他們看完演出,都想籤月白這丫頭,B站想買今晚的錄影版權,華瀚想幫她做全國巡演,但這丫頭,連個正經的經紀人都沒有,這事兒……你看能不能幫忙牽個線?”
江康沒有立刻回覆方老。
他掛了電話,先是打開了姜未遲下午發來的郵件。
那篇關於超前合金技術的論文初稿,己經通過了《Aretry》期刊編輯部的格式審查,正式進入了同行評審環節。
第二封郵件,來自傅景寧。
華瀚大拍“海歸珍藏”專場的圖錄己經定稿付印了。
郵件裡,還附帶了一張她和圖錄的合影。
照片裡的她,抱著那本厚厚的圖錄,嘴角有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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