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安很快換下演出服，穿了件簡單的衛衣和牛仔褲，從側門出來。
兩人避開了等在正門的大批媒體和粉絲。
她住的地方，在東三環一個很安靜的老小區裡。
房子不大，是一間不到六十平米的一居室，裝修也很簡單。
客廳裡，除了必備的傢俱，最顯眼的就是一架立式的雅馬哈鋼琴。
剩餘的空間，只夠一個人轉身。
何以安沒讓他坐沙發，而是從櫃子裡拿出兩個蒲團，放在了地毯上。
她說沙發太小，坐著不舒服，地毯反而自在。
她燒了水，泡了兩杯花茶。
一隻肥碩的橘貓，從臥室裡溜達出來，毫不客氣地跳到江康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起了呼嚕。
他們聊了很多。
從今晚演出的每一個細節，到她下一張錄音室專輯的構想。
她還聊起了小時候練琴的事。
說冬天琴房沒有暖氣，手指都凍僵了，彈錯了音被老師用戒尺打手心，她哭著也要把那首練習曲彈完。
她說，她那時候就明白一個道理，眼淚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把曲子彈對，才能結束痛苦。
時間在兩人的交談中流逝。
凌晨三點。
杯子裡的花茶己經涼了，那隻橘貓在旁邊的地毯上，睡成了一團毛球。
何以安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她的頭慢慢歪過來，最後靠在了江康的肩膀上。
呼吸變得均勻而緩慢。
就在快要徹底睡著之前，她用一種含混得像是夢話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是我的節拍器……有你在，我不會亂……”
清晨七點，江康是被廚房裡傳來的聲音吵醒的。
是鍋鏟碰到瓷碗的聲音，清脆，又帶著點笨拙。
他還坐在客廳的地毯上。
昨晚何以安靠在他肩上睡著後，他不想吵醒她，就把她抱到了臥室的床上，自己則在地毯上靠著沙發，將就了一夜。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走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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