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有仵作，明日一早便去縣衙請官差來吧，讓仵作驗屍便知。”
許茂山說完閉上了眼睛，眼角留下兩行清淚。
他想幫兒子都沒辦法幫，人證就在眼前，物證也擺在馬福康屍首邊，那根竹竿，是他兒子親口承認丟在密林外的。
人證物證皆在，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找仵作，讓他驗屍，給兒子洗去嫌疑。
若能證明馬福康是自己迷路後摔死的，身上沒有掙扎的痕跡。
那他兒子就不算殺人。
反正沒有人親眼看見兒子帶著馬福康進山。
死不承認就是。
要怪就怪那馬福康自己命不好。
躲過此劫，他就帶著全家搬離鳴山村，再也不回來了。
便沒人知道這些事情了，他們一家照樣過自己的小日子。
“不可——”卻沒想到，曹白雲出聲制止了。
“我孫兒己經慘死，不能再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就是你的兒子將我家康兒帶去山裡，又將他丟在內圍，我的康兒腦子摔糊塗了，一忽悠就跟著走了，他哪裡認識回家的路啊，是你這個畜生害了他！你故意將他騙去山裡，他才會慘死的啊——”
曹白雲的嗓子己經哭啞了。
臉上的淚水多到彷彿剛洗完臉。
“你們快瞧，他的指甲縫裡有血！既然是摔死的，為何指甲會有血？”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馬福康的屍首。
桃么么也馬上看了過去，眼前卻又一次出現一隻手。
“么么，別看這個，會做噩夢的，嫂嫂抱你回去睡覺吧。”
“不要不要，我想看完。”桃么么扭著屁股，瘋狂搖頭。
睡覺什麼時候都能睡，可看仇人的熱鬧，就這麼一回。
哪怕己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桃么么依舊不肯回去。
範翠兒其實也想看，但是怕小姑子害怕，見她不肯，便留在原地，繼續瞧熱鬧。
“奇怪，指甲縫有血，手指卻沒，不像是摔下山坡後，摸了臉，順安，快瞧瞧他身上還有其他傷沒。”屍首己經硬了，掰不動，王守義只能匍匐在地面觀察。
真是難為他一把老骨頭了。
“沒有，爹，只有頭上一處傷，身上也沒有掙扎的傷痕，想來摔下摔破時，當場就斷了氣。”
王順安蹲在地上仔仔細細檢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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