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龍剛。”白珩抬頭，眼底一片猩紅，“你算漏了一件事。”
“什麼？”
“鎖情印，”白珩握住刀柄，一寸一寸往裡推，任由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淌，“我種的是雙印。”
“什麼？”
“母印在我心口，子印在她腕上——”白珩轉頭看江荼蘼，笑得溫柔又瘋癲，“還有一道隱印，在她心口。我死，她活。她死，我殉。”
他猛地拔刀，鮮血噴湧而出，卻在落地前化作銀白的火焰，將秦龍剛逼退三步。
“所以——”白珩搖晃著，尾巴纏住江荼蘼的腰，將她帶離崖邊，“你殺不了她。這世上，能殺她的，只有我。”
江荼蘼扶住他，掌心觸到一片溼熱，是血，滾燙的血。
“你瘋了？”她聲音發顫，“雙印……你怎麼敢——”
“敢啊。”白珩靠在她肩上，聲音輕得像嘆息，“三百年前你把我暖活了，這條命就是你的。你活著，我活著。你死了——”
他抬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血腥味混著松香，像某種絕望的誓言：
“我陪你。”
秦龍剛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忽然扔了匕首。
“……我輸了。”他笑，笑得眼眶發紅，“白珩，你贏了。這局棋，我輸得心服口服。”
他轉身，往崖邊走去。
“師兄！”江荼蘼出聲。
秦龍剛停步，沒回頭：“師妹，鎖情印無解。但有一個法子——”
“什麼？”
“讓他恨你。”秦龍剛的聲音散在罡風裡，“恨到極點，鎖情印自解。你自由，他……”
他頓了頓，縱身躍下懸崖，最後一句話飄上來，像某種詛咒：
“他生不如死。”
罡風呼嘯。
江荼蘼抱著白珩，感覺他心口的血浸透了自己的衣襟，燙得她渾身發抖。
“白珩。”
“嗯？”
“你為什麼……”她頓了頓，聲音啞了，“為什麼不恨我？”
白珩閉著眼，尾巴卻纏上她的手腕，與那道紅痕重合，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恨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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